楊柳婷因為激動的原因,聲音變得有些尖細。
幾個醫生一愣,都被嚇住了。
隨即,他們用同情與憐憫的眼神看著楊柳婷。
在他們看來,楊柳婷這是因為憂傷過度而失去理智,變得有點發狂的意味。
不但是楊柳婷變得失去了理智。
他們所有親友都似乎變得失去了理智。
他們都希望能在這位瀕臨死亡的病人身上出現奇跡。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試想,任何一個人,他的雙臂打斷,右胸部的肋骨被打斷三根,兩根斷骨刺進肝臟,一根刺進右肺。
這肝臟與肺都是重要的內臟,供應著身體各方麵的基礎機能。
無論是哪一個內臟,被斷骨刺中,都會導致不可逆轉的大出血。
再加路上的顛簸,還要進行緊急檢查與動手術。
一切的一切,都要與時間賽跑。
可人體內的血液隻有那麼多,一旦失血過多,就會導致內臟功能衰竭。
楊樹清在送過來的時候,就因為失血過多,內臟功能有些衰竭。
到推上手術台,時間已經差不多過了半個小時。
因此,他現在的生命特征已經瀕臨消失。
完全是憑著一股強大的意誌力在活著。
也就等於是,身體各個器官在迅速衰竭。
隻有腦電波還在工作。
處於這種死亡邊緣的狀況,還想用什麼中醫銀針金針之類的奪命逆天醫術來救治。
那無疑就是天方夜譚,糊弄外行人的。
現在,這些醫生就將王小春這種行為當作糊弄外行人的伎倆。
這種人,無非就是騙子而已。
隻可惜,這家屬們都是急昏了頭。
有一種無頭蒼蠅,到處亂撞亂嗡的感覺。
這實在是可悲可歎。
本著醫者仁心的職業操守,那名主刀的老醫生再次開口,對正在閉眼施法的王小春說道“小夥子,你這樣子不行的,勸你還是放棄吧。
我不曉得你是不是出於某種目的。
但還請你能夠有一些良知。
請你尊重這位臨終前的病人的基本人權吧。”
在他眼裡,或者在其他人眼裡,王小春一直閉著眼睛,撚著金針,無疑就是在裝神弄鬼,糊弄家屬的。
這種人最可惡,與謀財害命的殺人凶手同等。
“醫生,請你不要再說了。
我相信,我姐夫是神醫。
他一定能創造奇跡的。
他一定能讓我爸恢複健康的。”
楊柳婷強忍著心中的怒火,還是對這位主刀教授客氣地說道。
雖然她也看到心電圖及其他儀器上麵的數據很不好。
完全有一種遙遙靜止的狀態。
但心裡麵還是有一種力量在告訴她,王小春一定能治好她爸爸。
主刀教授歎息一聲,不好再說什麼了。
隻是在想,這家屬也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那位年輕的助手醫生則嘀咕了一聲,“還神醫?
就令尊這種狀況。
哪怕是神仙來了,也是回天乏術啊。
神醫來了,也隻能望洋興歎。
更何況,有這麼年輕的神醫嗎?”
“是的。令尊都這樣子了。還是讓他安詳的走吧。
不要再傷害他的身體了。”
又有醫生在一邊小聲勸道。
“唉,雖然我們理解你們心中的痛苦。
但這個生老病死也是自然規則,沒辦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