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陽心裡很清楚,因為自己常常跟和尚混跡在一起的原因,房遺愛那個渾人的心裡對僧侶恨之入骨。
若是其餘官吏主持滅佛,或許還能多留一些活口。
可陛下讓房遺愛主持滅佛,還讓他率領20萬大軍參與行動,恐怕會被殺一大批僧侶。
擔憂許久。
高陽朝婢女秋葵叮囑好道:“秋葵,你馬上帶人去一趟和平坊莊嚴寺,把惠弘大師接出來!”
“你持本公主的令牌過去,若是有人勸阻,你就出示本公主的令牌。”
“千萬不能讓那幫府兵,把惠弘大師留在莊嚴寺!”
頓了頓。
高陽沉聲說道:“若是那幫府兵阻攔,你可用言語威脅他們,一定要將惠弘大師安全帶出!”
自從房遺愛班師回朝以後,她便一直沒有跟惠弘大師大師見過麵。
眼看房遺愛要率領大軍參與對西域聯盟的戰爭,沒想到大哥忽然搞出滅佛這一套,完全打亂了她的計劃。
哎!
婢女秋葵低聲詢問道:“殿下,奴婢把惠弘大師帶出來後,該把他安置在何處?”
“帶回公主府嗎?”
把惠弘大師帶回公主府?
不行!
絕對不行!
高陽思索一番後說道:“本宮在教化坊有一間私宅,你把惠弘大師安置在私宅裡麵吧。”
“諾!”
婢女秋葵領命後,接過高陽遞來的手諭,低著頭快步離開大堂。
愣住片刻。
高陽低頭看著懷抱中的子嗣,臉上充滿了一抹擔憂。
就在這時,一個四歲左右,長得虎頭虎腦的小男孩,一邊跑進來一邊大聲喊道。
“娘親。”
“孩兒想去找杜君善哥哥玩,您看可以嗎?”
這個小男孩長的跟房遺愛有七成相似,除了身軀比較結實外,看起來不太靈光的樣子。
而高陽懷中酣睡的女兒,長的則有些清秀。
高陽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隨後叮囑說道:“守貞,你可以去城陽公主府找杜君善和杜文振他們玩。”
“但是你可不能那麼傻,被人家當猴耍,還傻乎乎地在哪裡瞎樂。”
“記住沒?”
想到杜荷的幾個兒子,全都鬼精的不像話,而她房遺愛的這個兒子,蠢得跟頭豬一樣。
讀書識字不行都是小事,腦子還不太靈光。
跟他爹一個死樣!
高陽原本對兒子房守貞有幾分母愛,可想到正在率兵滅佛的房遺愛,她心裡沒來由冒出一抹淡淡的怨氣。
感受到娘親臉色突變,房守貞的脖子一縮。
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尖道:“娘親,君善哥哥對孩兒很好,他不僅教孩兒讀書識字,還教孩兒如何打架。”
“君善哥哥是大好人...”
房守貞的話還未說完,就被高陽瞪眼打斷。
想到這個蠢兒子被杜君善騙去跟一眾王孫打架,最後還得她出麵去處理鬨出的問題,她的臉色便黑了下來。
“蠢貨!”
“被人當槍使,還要對他感恩戴德?”
“一點腦子也沒有!”
想到房遺愛也是被杜荷耍的團團轉,她的心情也變得愈發煩躁。
若是父皇將她下嫁給儒雅俊朗,又足智多謀的杜荷,那該多好啊!
她也不會出去找漢子,可以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哼!”
高陽重重地哼了一聲,隨後朝兒子揮了揮手:“去去去,趕緊去找杜君善玩,看著你我就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