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荷一邊吃著膳食,一邊輕聲問道:“陛下,現在各部的人申請錢和用錢,都有財務報表詳細記錄。”
“怎麼會虧空250萬貫這麼大的缺口?”
“沒理由啊!”
若是少個1000貫上下,或許在這一大筆開支中不怎麼明顯。
可這兩個大工程一共才消耗1250萬貫,被貪墨的這250萬貫差不多占了兩成,這貪的未免太狠了吧。
李承乾看著杜荷神色淡然,他煩躁的心情也跟著變的淡定不少。
他沉聲說道:“有人拿了10萬人的空餉,而且購買木材和大理石板損耗巨大,實際花銷是原地的2倍。”
“那些空餉的錢不知去向,消耗的木材和大理石板,也沒辦法對賬。”
緊接著李承乾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杜荷詳細地講了一遍。
聽完後。
杜荷微笑著說道:“陛下放心,這幫人若是貪墨三五千貫,或許朝廷還不容易查出來。”
“貪墨250萬貫,他們就是在找死。”
頓了頓。
杜荷接著說道:“不過從這件貪墨案裡可看出,我們的財務報表還不夠細,得細化到責任到人才行。”
“稍後我把朝廷的百官召集起來,讓他們把錢吐出來就行。”
“要是10天內追不回這250萬貫,臣就殺一批人。”
杜荷心裡很清楚,夠能力貪墨這250萬貫的人,就是朝廷的這幫重臣和藩王。
牽涉進來的人沒有300人,恐怕也有200人。
而這幫人的下麵,又有數千上萬個基層官吏,牽涉起來怕是不少於萬人。
牽一發而動全身!
李承乾皺眉問道:“杜荷,這幫蛀蟲貪墨朝廷的錢,你不把他們收拾一頓麼?”
“這可不貪墨250貫,而是250萬貫啊!”
不對勁!
這貨去了一趟玉華宮,怎麼變得這麼慫?
難道被父皇帶歪了?
杜荷搖了搖頭:“陛下,現在大戰在即,不宜大開殺戒,讓他們把錢吐出來就好。”
“若是有人不配合,再秋後算賬也不遲。”
聽到杜荷這麼說,李承乾微微點了點頭,不過臉色還是有幾分不甘。
沉默片刻。
李承乾沉聲詢問道:“杜荷,朕一直以為新朝會海清河晏,沒想到竟然出現這麼多佞臣!”
“為何父皇治理的貞觀朝,貪墨的人不多,而朕治理的鴻蒙朝,剛開始就這麼多貪官汙吏?”
“你說有什麼辦法,能夠減少這種貪墨的情況發生?”
看到有些自我懷疑的李承乾,杜荷的嘴角微微一撇。
這家夥也是個完美主義者啊!
杜荷搖了搖頭:“陛下,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貪念,這是人之常情,沒辦法完全避免。”
“現在朝廷推動數十個重大工程,每年撥出的款超過6500萬貫。”
“而太上皇的貞觀朝,大型的工程一年用不到500萬貫。”
“況且貞觀朝的貪官汙吏不少,我們此前查出來的那一小幫人,便貪墨了數百萬貫。”
李承乾微微點了點頭。
有道理!
杜荷接著說道:“陛下,既然出現這種巨大的貪墨案,那就說明我的製度有問題,還得繼續調整。”
“我這幾天召集大臣,重新優化請款、用款和費用核對吧。”
“不過流程再好,下麵的人要是勾結一起貪墨,朝廷也沒辦法阻止,隻能等他們貪墨的差不多,再將其一舉拿下。”
理想的國家海清河晏,而現實卻不是這樣。
即便朝廷出現再多的聖明之君和賢明大臣,貪墨的事情依舊沒辦法避免,這也是王朝最後滅亡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