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詩酒端著空盤起身出了屋子,陳清遠租的這個家是那種老院子,廚房在東邊的小屋裡,她端著空盤子走進廚房不久,很快就又端了一盤春卷出來,而一掀開門簾走出來,就聽一道聲音在耳邊響起:“好吃嗎,我嘗一個。”
看著就站在門外不遠處的江辰,沈詩酒難以置信的睜大了眼睛:“小辰?你怎麼……”
江辰捏起了一個春卷放在了嘴裡,有點燙,他在嘴裡瘋狂炒菜,噴著白氣說道:“你偷偷跑了,我當然要追來啊!”
“我哪裡偷偷跑了,是你還沒醒呢!”
“那我醒了就過來了呀!”江辰捏了捏她的臉,說道:“離過年還有好幾天呢就走,不想我嗎?你不想我我想你啊,所以就來杭城再陪你待幾天。”
沈詩酒皺了皺瑤鼻,實際上嘴角早已經快要上揚到天上去了。
倆人分開才不過幾個小時,剛剛還在同床共枕呢,可沈詩酒真的已經想江辰了,此刻再見到江辰,真就如同好久好久沒見後重逢那般,無比的開心!
“舅舅。”
“誒!內啥,小辰過來了,再多做點……”
陳清遠聽到外麵有人在說話,掀開門簾看了一眼,江辰看到他,揮手跟他打了個招呼,這個麵相硬朗的漢子笑的有些發憨,忙對著廚房裡的沈詩酒舅媽高莉說道。
旋即,一個小腦袋又從門簾下探了出來,看到陳億,江辰從口袋裡套了套,卻竟然是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奧特曼。
江辰半蹲下身子,招了招手,小男孩臉上帶著開心的笑容蹦跳到了江辰麵前,還沒等江辰說什麼,他就已經嘎巴給江辰鞠了一躬:“謝謝姐夫!”
“呃……哈哈哈哈!”
江辰笑著把那個小奧特曼塞進了他的手裡,說道:“等回了杭城,姐夫送你個更大的!”
他還想叫這小家夥叫聲姐夫才給他來的,結果壓根都不用他開口。
真是遠不同於剛見麵時候那副怯生生的樣子了。
也可能是氣氛截然不同的緣故?
江辰不像沈詩酒,沒有跟陳億相處過太久,更加能夠感受到這種變化。
一旁的沈詩酒笑得格外開心。
江辰是沒有跟陳億相處過太久啊。
可是沈詩酒每次過來,都會說好多關於江辰的事情,他爸媽也沒有少說,陳億早就知道了,這位姐夫是個頂好的人呢!
跟陳清遠一家一塊吃了午飯之後,江辰叫了幾個保鏢進來幫忙搬他們要去沈詩酒那邊過年的行李,沈詩酒前幾天就已經跟他們商量好了,所以早就收拾好了,也沒多少東西,很快就搬完,然後鎖好那扇生鏽的鐵門,動身前往了市區方向。
車子先去了一趟位於西湖區的那片墓地,把這段時間攢下來的紙金元寶還有一大摞紙錢,全都燒給了沈詩酒的外公外婆,還有她的媽媽,陳青竹。
氣氛變得異常肅穆,站在墳前,怎麼可能不難過?
江辰站在沈詩酒身旁,心情同樣如此,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幾聲,他拿出看了一眼,是幾條甄子瑜的消息。
當中有一條是在跟江辰彙報國外的情況……
江辰往一旁走了兩步,仔細查看了起來。
沈文龍被撞斷了腿以後,在國外住院療養了這麼長時間,終於是差不多痊愈了,據調查,他手裡的錢花的也差不多了,不過他戴著一塊江詩丹頓,最近正在找地方售賣,三四百萬的表,即便年頭長了,但江詩丹頓這種品牌,估計也能賣個二三十萬美金!
還真是百足之蟲斷而不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這便宜老丈人也不愧是從小的豪門繼承人,又做了這麼久的集團掌舵者。
不過……
看他又還能私藏了多少資產?
江辰編輯了一條長消息給甄子瑜發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說沈文龍運氣太差。
每次關於他的情況發來,都在江辰對他怨氣最大的時候……
“你開什麼玩笑,我這款表可是全球限量,而且我養護的特彆好,基本上沒有劃痕,我四百萬軟妹幣買的,也就是六十萬美金,你隻能給我開三十五萬?幾乎一半的折損,我就算再不懂行也知道這是不應該發生在江詩丹頓這個品牌上的!”
“先生,請你先冷靜,冷靜!”
櫃台內的金發白人張著雙手,示意沈文龍先聽他說,等沈文龍不再用那蹩腳的英文喋喋不休後,他這才解釋道:“這款表的價值很高,無論是收藏價值還是什麼,都很高,但你沒有發票,沒有盒子,什麼都沒有,三十五萬已經是我們能給的最高價格了,你來到我們這裡之前想來也肯定去問過很多其他地方了,肯定沒有一家比我們這裡出價更高……畢竟,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確定,您這塊表是不是通過什麼不正當途徑得來的,我們要承擔很高的風險!我這麼說你不要生氣,先生,這是我們的規則,請你諒解!”
說話間,對方還上下掃量了櫃台外的沈文龍一眼,一身西裝,是名牌,但能夠看到很多褶皺,頭發也亂糟糟的……
操!
意識到對方的意思,沈文龍差點沒想給這老碧池一個電炮,他活了四十多年第一次聽人懷疑他偷東西的,可偏偏這種懷疑他還沒辦法去證明什麼……
眼角餘光突然注意到了角落裡一個人高馬大,穿著防彈衣,腰上還掛著一個槍套的黑人,沈文龍突然冷靜了下來,沉默了許久,他說道:“三十六萬,行的話立刻就拿走。”
“最多再加一千。”
“三十五萬九!”
“最多再加一千。”
“三十五萬五還不行?”
“最多再加一千。”
看著對方麵帶微笑好像複讀機似的一直重複一句話的臉,沈文龍才剛冷靜下去的情緒再度翻湧而起,又注意到那個老黑好像正在盯著自己,他忍下了那句馬澤法克,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道:“三十五萬零一千,成交!我要現……直接劃到我的銀行卡裡!”
因為銀行卡凍結的緣故,他下意識想說要現金,又發現不對,這三十多萬他前腳提著出門,怕是後腳就要被搶走,於是他還是選擇了相對更穩妥一些的方式,畢竟他在國外的這張銀行卡是自己的名字,江辰再怎樣,也是鞭長莫及。
金發男人再度微笑道:“好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