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紫禁城,乾清宮內。
“陛下,太子將王爺們帶到皇莊後,命令周王和楚王學著管皇莊,齊王學習製造一種名為‘化肥’的東西,潭王去鋼廠督造煉鋼,燕王隨浙江總兵編練新軍,其他王爺在府上讀書然後在回京路上又、又下令查抄了所有王爺的王府”
朱元璋坐在影壁之後,背對著曬太陽眯起眼仿佛在打盹,聽著耿彪一字不漏的將朱標今天所做的事全部講出來,堪稱事無巨細,這些事朱標都是通過錦衣衛乾的,換句話說根本沒想瞞著老朱。
“講完了?”
半晌,朱元璋睜開雙眼,揮動黃袍大袖裹了裹身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睡,閉著眼道“看來標兒比朕想的還要不簡單呐,他這哪裡是教訓弟弟?他這是在告訴朕,他要削藩”
聽到‘削藩’兩個字在老朱鼻餘音中,不斷拉長,拉長
耿彪雙腿直打著顫,有點不確定朱元璋是生氣還是開心。
這種皇帝家事他是半個字都不敢發言。
“那、那太子爺要的孤兒,是給還是不給?”
朱元璋猛的睜開眼瞪了耿彪一眼“夯貨!全給他送去,咱的不就是他的嗎?”
“還有附近的皇莊,都交給太子,包括皇後的和咱的。”
“是!”
耿彪走後,馬皇後這才走了進來,倚著門,麵帶憂慮道“重八,你說標兒這幾天是不是有點奇怪了,往日他可是最寵那些弟弟的”
“唉,婦道人家還是不懂。”
老朱嘴角劃過一抹喜色。
“這就叫帝王心術,標兒想清楚如何當皇帝了!”
“做皇帝可以殘暴可以昏庸,但絕對不能老實,咱若真是個老實人,能走到今天嗎?”
“況且你看,標兒雖然想削藩,這事或許有私心,卻也是想把他幾個弟弟培養成可塑之才。”
“兄弟之間何其和睦?”
聽這麼一說,馬皇後也轉憂為喜“你還彆說,曆朝曆代都見不到這樣的事。”
“他既然想用他的弟弟,就讓他用,若是真不成器,再封出去做王便是”
老朱還是放不下給子孫‘封王’的執念,嘀咕念叨了幾句。
洪武大帝這麼聰明的人,未必就不知道封王的弊端,隻是有些時候,人總是會被自身執念帶著走的
自己從小吃苦,決不能讓兒孫再吃半點苦!
這就是老朱的執念。
可隻有在朱標麵前,老朱才能暫時放下幾分自身執念。
一回應天府,朱標就直奔東宮書房開始理政了。
先是馬不停蹄寫了一份《番薯種植手冊》。
而下達的第一條政令很簡單。
“從即日起,南直隸必須全部改種番薯,夏季六月前開始育苗,不可延誤!”
要有吃的,先解決溫飽,才能開啟小範圍工業化。
而朱標能想到最快的辦法就是番薯+農藥化肥。
最好這個夏季就把番薯在南直隸全部種下去。
“不僅要有種植手冊,派上直十二衛大軍下去,督促民間種植番薯!”
朱標思索著說道。
“那已經種下的秋稻該怎麼辦呢?”
李勝聲音顫抖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