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外頭偏僻的停車場角落,暮色愈發濃重,像一塊浸了墨的灰布,沉甸甸地壓在水泥地上。
詹姆斯的手指還停在花盆邊緣,目光卻隨著對講機裡彼得的彙報漸漸沉了下去。
“根據那些傷患的說法,這附近幾乎是同時發現了三起突發的意外事件。”對講機的電流聲刺啦刺啦響,混著遠處救護車的鳴笛,“集體食物中毒,毒氣事件,還有火災。”
“三起意外同時發生?”詹姆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紙箱,紙箱裡的coneby花瓣輕輕顫了顫,“是那個組織乾的嗎?”
朱蒂抱著又撿起來的病曆夾,指腹還留著剛才掐出的紅印:“可是雖然毒氣事件和火災可以事先安排,讓他們同時發生食物中毒的潛伏期卻是因人而異——”
“他們恐怕使用了會和食物中毒症狀相同的毒藥吧。”詹姆斯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冷硬,“和其他兩起意外事件一樣,設定被害者的傷不至於死的程度。”
他瞥了眼停車場入口處,車燈連成的光海裡,有人捂著喉嚨踉蹌著跑向醫院,有人扶著吐得臉色發白的同伴,“才能讓大量的傷患同時湧進這家醫院,而且這三起意外被害人出現的症狀之中,有些人是惡心想吐的不舒適,另外有些人是喉嚨、眼睛痛,幾乎都無法用眼睛分辨真假。”
朱蒂猛地抬頭:“也就是說,隻要假裝成意外的受害者,組織派出大量的成員混進醫院裡,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他們的目標應該還是搜查水無玲奈的病房吧。”詹姆斯低聲說,目光掃過醫院頂樓的方向。
“不對,應該不是那樣。”赤井秀一突然開口,“如果就這樣把同伴大量地送進來進行可疑的行動的話,有可能被我們fbi所逮捕的同伴人數也相對的會增加很多——那些家夥可不是會冒那種險的人。”
朱蒂愣住了:“那麼現在的騷動是?”
赤井秀一沒有回答,而是抬頭看向遠處騰起的黑煙。
劃水摸魚了有段時間完全插不上話的柯南趁機踮起腳,終於不用仰著脖子了,反正抬頭就能看見黑煙,前頭可以被稱之為遮擋物的樓不能完全遮蓋住滾滾濃煙。
他突然聽見什麼聲音,像是時鐘的滴答聲,很輕,卻在漸漸變大。
“啊!”柯南眼睛一亮,“從剛剛開始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那個花盆!”
詹姆斯一愣:“花盆?”
“而且這個聲音慢慢的變大了!”柯南圍著抱著紙箱的詹姆斯轉了一圈,“叔叔,你聽!”
詹姆斯立馬仔細聆聽,“聽你這麼一說,真的有。”
“把它輕輕放到地上。”赤井秀一說道
詹姆斯聽話照做。
這個時候就不要管誰是上司這件事情了,根本不重要的好吧。
赤井秀一立刻走過來,蹲在花盆前,手指輕輕撥開泥土。
朱蒂的呼吸突然屏住了——隻見花盆底部露出一個金屬裝置,數字顯示屏上的時間正在倒數。
“炸彈。”赤井秀一的聲音很平靜,卻讓空氣瞬間凝固。
“炸、炸彈?”朱蒂把目前來說沒啥用的,病例夾往旁邊的車頂上一放,省得一會又掉了。
詹姆斯對朱蒂提出質疑“你沒有檢查花盆裡麵嗎?”
“對不起,我隻注意到花代表什麼意義,所以……”朱蒂的臉一下子白了。
赤井秀一卻沒抬頭,繼續觀察著炸彈:“像這樣把炸彈埋在花盆裡,一個起碼可以炸死好幾個搜查官。如果日本警方因為炸彈案來到這裡,到時候就更沒有機會找出水無玲奈,這樣做對他們的好處是0。你是這麼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