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盜一將防毒麵具扣在臉上的瞬間,身後傳來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他保持著轉身的動作,鏡片後的目光透過麵具縫隙,將那個戴著白色禮帽的身影儘數收入眼底——月光從天窗傾瀉而下,銀白披風在氣流中翻湧,為怪盜基德鍍上一層流動的光暈。
“烏鴉先生的防毒裝備倒是周全。”
黑羽的聲音帶著笑意,指尖轉動的撲克槍折射出冷光,“不過在館長辦公室門口戴著這東西,看起來可不太像來偷寶石的,嗯更像是倫敦帶著烏鴉麵具的瘟疫醫生。”
黑羽盜一緩緩轉身,金屬單眼鏡片在防毒麵具裡泛著幽光。
他刻意壓低嗓音,讓聲線裹著電流般的沙啞:“比起某些人隨手把假寶石塞給無辜警員,我的偽裝手段,還算溫和。”
他抬手輕叩麵具,“畢竟誰知道這裡的通風係統,會不會突然吹出更有趣的驚喜?”
黑羽啪啪啪的鼓起了掌。
眼前這個與自己裝束相似的黑影,早在停電之前就已將博物館的安防漏洞摸得一清二楚。
“雖然你打扮的和我這麼像在歐洲那邊蹭我的熱度,讓我有些生氣,不過看你也還是有點實力的份上,這篇就過去了。”
黑羽盜一一噎,這是他的台詞啊。
“我的這身禮服是在我死去的師兄黑羽盜一所擁有的演出服上進行改裝的,模仿你?簡直可笑。你的名字叫什麼來?怪盜小孩。”
黑羽配合的在怪盜烏鴉說出黑羽盜一四個字的時候露出了震驚的表情,接著表情立馬恢複平靜。
夜風卷著遠處警員的呼喝撞進走廊,兩個身影在明暗交界處對峙,如同鏡中倒影。
“有人提前改寫了追蹤器的代碼,”黑羽收起撲克槍,雙手插兜向前邁步,白色西服的光在月光下流轉,“才讓那些警察差點逮到了我呢。”
一邊說的黑羽誇張的在胸口拍了拍,一副我好怕怕的樣子。
黑羽盜一望著逐漸逼近的白色身影,忽然輕笑出聲,笑聲混著麵具的共鳴顯得格外空靈:“彼此彼此,怪盜小孩。”
他側身讓出通往保險櫃的路徑,鬥篷下擺掃過地麵發出沙沙輕響,“不過比起寶石,我更想看看,當魔術師摘下禮帽時,藏著怎樣的驚喜。”
“如你所願。”
黑羽嘴角勾起一抹戲謔弧度,眉梢微挑。
他剛邁出試探性的半步,腳尖堪堪觸及保險櫃前的地磚。
黑羽盜一的撲克槍精準無誤地擊中那台本該停止運作的催眠噴霧裝置。
刹那間,白色的催眠瓦斯如洶湧的潮水,瞬間彌漫整個空間,將四周吞噬在一片朦朧的霧氣之中。
黑羽發誓在煙霧彌漫之前,之前他看到黑羽盜一眼裡的名為報複的嘲諷了!
有點陰的全往親兒子身上使!
黑羽反應極快,披風如白色羽翼般驟然展開,將自己的麵容嚴密遮擋。
與此同時,黑羽手中的撲克槍也發出刺耳的聲響,兩發撲克牌如離弦之箭,劃破彌漫的白霧,朝著怪盜烏鴉的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怪盜烏鴉身形矯健,似靈巧的夜梟,輕鬆地躲過。
落地的撲克牌仿佛隱藏著神秘的機關,在接觸地麵的瞬間轟然炸開,騰起一團濃密的白色煙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