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拉開警戒線,萩原研二率先走了進去。
黑羽假裝猶豫了一下,快步跟上,亦步亦趨地跟在萩原研二身後,手指還時不時拽一下他的衣角。
欲拒還迎。
“這裡看起來有點嚇人。”黑羽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怯生生的意味,“我有點怕,但更怕一個人在外麵等。”
萩原研二側頭看了他一眼,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睫毛長長的,像受驚的小鹿。
於是乎,作為一個廣受好評的中央空調,萩原研二放慢腳步,配合著黑羽的速度:“跟著我就好。”
彆墅的一樓客廳裡,鎮長撥卷八兵衛正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沒動過的茶,臉色凝重。
看到萩原研二和毛利小五郎幾個走進來,他先是愣了一下,沒想到一口氣來了這麼多人通知裡不是說隻來了一個東京來的高級警督嗎?
但不重要,鎮長連忙站起身:“您就是萩原警官吧?我是這裡的鎮長撥卷八兵衛。”
“您好。”萩原研二點頭致意,目光快速掃過客廳。
牆上掛著溫泉旅遊勝地的規劃圖,桌上放著幾個空酒杯和一盤沒吃完的下酒菜,看起來像是剛舉行過小型聚會。
“山崎社長是怎麼墜樓的?”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擺出偵探的架勢。
雖然第一眼並沒有認出對麵這個小胡的男人是哪位,但鎮長先生看那位警官也沒有其他意思,也就解釋道。
“我們也不知道。”撥卷八兵衛歎了口氣,“當時大家都在一樓聊天,突然聽到樓上‘咚’的一聲,跑上去就看到……就看到社長從陽台掉下去了。”
萩原研二沒多問,徑直往二樓走去。
黑羽緊隨其後,上樓梯時故意放慢腳步,腳下像踩不穩似的,每走兩步就往萩原研二方向靠一下,靠了但並不靠在對方身上。
勾引,但有著距離感。
“小心。”萩原研二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貼著他的腰,“樓梯有點陡。”
你看這裡,萩原的段位就不行,一點距離感沒有。
黑羽“嗯”了一聲,臉頰微紅,手指在他的胳膊上輕輕抓了一下,又很快鬆開。
二樓的臥室門口圍著幾個警員,看到萩原研二過來,立刻讓開位置。
臥室裡,山崎社長的屍體已經被抬走,地上用粉筆畫著屍體的輪廓。
落地窗敞開著,風從外麵灌進來,吹動了窗簾。
“落地窗是從裡麵反鎖的,我們撞開的時候,鎖扣還好好的。”一個警員解釋道,“陽台的扶手看起來很舊,木頭都朽了。”
萩原研二走到陽台邊,低頭看著下麵的河穀。
扶手的木頭確實很脆弱,用手輕輕一掰,就有木屑掉下來。他又轉身檢查房間,目光落在暖爐的煙囪上。
黑羽站在門口,視線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天花板的角落:“這棟彆墅的煙囪很舊了吧?”
萩原研二回頭看他:“怎麼了?”
“小時候聽老人說,這種老房子的煙囪雨天會漏風。”黑羽走到暖爐邊,伸手碰了碰煙囪的邊緣,“你看這裡,好像有磨損的痕跡。”
萩原研二走過去,用戴著手套的手指摸了摸煙囪內側,果然有被東西摩擦過的痕跡。
他挑眉看向黑羽:“你觀察得還挺仔細。”
黑羽低下頭,手指絞著裙擺:“隻是碰巧看到了而已。”
這時,柯南從外麵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證物袋,裡麵裝著一片黃色的羽毛:“警察叔叔,這是在陽台底下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