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踩著月光降落在彆墅露台,白色滑翔翼收攏時帶起一陣風,吹得廊下風鈴叮當作響,抬手扯掉固定翼麵的卡扣,金屬零件碰撞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回來了。”先一步回來了的諸伏景光的聲音從客廳傳來,帶著剛放下茶杯的輕響。
黑羽推門而入,玄關感應燈應聲亮起,照亮了滿地散落的工具,幾串不同型號的開鎖器、半盒備用電池。
同樣比他早一步回來了的李樂安正盤腿坐在沙發上,麵前茶幾堆著三個空便當盒,手裡還捏著最後一個章魚小丸子。
“景光手速可以啊,”黑羽脫鞋時甩了甩發麻的腳踝,“旋轉餐廳那下,我在天上都聽見下麵鬼哭狼嚎了。”
諸伏景光坐在單人沙發裡,正用濕巾擦手。
黑色襯衫,袖口一絲不苟扣到腕骨,隻有領口兩顆紐扣鬆開,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
黑羽沒忍住多看了好幾眼。
並在諸伏景光投來複雜的視線時迅速轉移目光,假裝自己沒有同看。
諸伏景光抬眼瞥了黑羽一眼,嘴上什麼都沒說但默默的給自己裹上了個毯子。
印著基德卡通頭像的毯子。
很有性縮力。
“諾亞遠程鎖死了控製台,”諸伏景光把用過的濕巾扔進垃圾桶,“他們解不開。”
“說起來,”李樂安突然拍了下大腿,把手機屏幕轉向兩人,“琴酒剛發了消息,有新活兒。”
黑羽湊過去,屏幕上是份加密文件,解鎖後跳出一行字:根案證書,群馬縣紅鬼村,十億。
附加的照片裡,男人穿著花襯衫,嘴角叼著煙,眼角的刀疤在閃光燈下泛著油光。
“哇,他好勇敢啊。”
黑羽挑眉,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吞了組織十億?膽子不小,要知道組織的入門考核,搶劫銀行一般才搶十億。”
“老規矩嗎,”李樂安咬碎最後一顆魚丸,把手機揣回兜裡,“我看家帶狗,這回好像還點順便盯緊盜一叔他們,你們倆出趟門。”
黑羽嘖了聲,癱回沙發裡:“又是找人?就不能來點技術含量高的活兒?”
話雖如此,黑羽還是摸出自己的手機,把資料轉發保存。
“盯著她倆點吧,我猜這個任務他倆應該不知情是琴酒直接給我發的。”
夫妻倆好不容易回趟日本,想下他馬威沒下成,肯定還有panb,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讓組織給他發任務把他支開啊?
諸伏景光起身倒了杯溫水遞過來:“紅鬼村在群馬縣北部,明天一早出發,走高速三個小時能到。”
“知道了。”黑羽接過水杯一飲而儘,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剛才高空俯衝帶來的灼熱感。
他瞥了眼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午夜十二點,“對了,我爸媽他倆今天沒什麼動靜吧?”
“去了趟珠寶展,然後去商場買了一大堆東西,哦,對了刷的是哥哥你的卡。”
諾亞打著哈欠,穿著睡衣抱著哈羅,對著還穿著一身白西裝的黑羽說道。
“....”
黑羽短暫的沉默了一下。
無所謂了,他老媽,刷他卡,應該的。
眾所周知,變成富二代最好的方法就是把掙的錢給自己爸媽,這樣自己就可以變成富二代了。
李樂安也掏出個小本子裝模作樣的翻了翻,“今天下午好像接了個神秘電話,聊了不到三分鐘。”
黑羽挑眉:“神秘電話?”
“加密線路,查不到來源。”李樂安合上本子,“放心,我盯著呢,你們倆專心乾活,彆給我惹麻煩。”
“你盯著呢?”
黑羽尾調上揚,話裡話外透露著‘我不信’三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