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邦三世的笑聲還沒落下,就被石碑上的文字絆住了思緒。
他重新把那副滑稽的圓框眼鏡戴上,手指在刻痕上輕輕劃過,眉頭皺了起來:“不過隻憑這個也很難找到寶藏啊。”他咂咂嘴,眼神在那些晦澀的句子上打轉,“‘長久旅行的時間儘頭’?‘東西交彙之時’?這些話跟謎語似的,鬼知道指的是哪兒。”
坐在旁邊的李樂安聞言,不由自主地把頭湊了過去。
他本來對這些古文字沒什麼興趣,但聽魯邦三世這麼一說,倒也想看看究竟寫了些什麼。
石板表麵坑坑窪窪,除了那些清晰的意大利亞文,邊緣處還有些雜亂的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刮過。李樂安盯著那些劃痕看了幾秒,突然覺得有點眼熟,那劃痕的角度和深度....
魯邦三世你輸就輸在了國籍上啊!
李樂安不動聲色地抬眼,正好對上黑羽的視線。
黑羽的眼神裡也閃過一絲了然,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暫時彆聲張”的意思。
黑羽微微頷首,又飛快地低下頭,假裝繼續研究石碑上的文字,手指卻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敲著敲著變出來個硬幣在手上來回翻著。
很帥,很大佬。
但其實黑羽腦子裡在想的其實隻是要不要買個串盤盤。
算了,還是盤硬幣吧這玩意兒好獲取不留痕,而且玩的時候更帥。
買串的話要是哪天出去這些任務,一不小心串斷了,一堆珠子弄了案發現場一地,那個就不好玩了。
李樂安也立刻收回目光,靠回座椅背上,端起那把ak,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擦拭著槍身,隻是眼角的餘光還時不時瞟向那塊石板。
小泉紅子坐在另一邊,見他們倆這副模樣,心裡也大概有了數。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石板表麵,冰涼的觸感傳來,同時還有一絲微弱卻熟悉的魔力波動順著指尖往上竄。
這波動很淡,卻帶著種古老的氣息,讓她想起了家族古籍裡記載的某些東西。
她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抬眼看向黑羽,正好對上黑羽投來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謹慎,誰也沒先開口。
畢竟現在車裡還有幾個對魔法一無所知的麻瓜,還是先維持住這“唯物”的世界觀比較好。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伊莎貝拉攥著那瓶沒開封的礦泉水,看了看石碑,又看了看魯邦三世和黑羽,猶豫了半天,終於怯生生地開口問道:“請問……尋找被隱藏的遺產,也是國際刑警的工作嗎?”
這話一出,魯邦三世和黑羽都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閃過一絲尷尬。
黑羽乾咳了兩聲,眼神飄忽,心裡直嘀咕,這姑娘是真單純啊,居然真信了他們那套瞎話,信就信了吧居然到現在還信著,就很離譜啊。
魯邦三世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顯然覺得這誤會挺有意思。
“差、差不多吧。”魯邦三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經點,他挺直了背,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擺出一副嚴肅的樣子,“解決人們爭端的種子,也是我們的工作之一。”
黑羽也趕緊跟上,他站起身,雖然坐著,但那姿態卻像是站在了道德的製高點上,聲音清亮:“沒錯,我們的職責就是維護正義,不讓任何不法之徒覬覦這些屬於曆史的寶藏,更不能讓它們成為引發衝突的導火索。”
他說得一臉正氣,仿佛自己真是什麼正義的夥伴。
車裡的一堆人除了傻白甜全部對黑羽抱以了異樣的目光。
你要不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你要不回憶一下自己真實的身份?
怪盜基德?
伊莎貝拉眨了眨眼,看著兩人一本正經的樣子,有點半信半疑。
她捏著礦泉水瓶,指尖在瓶身上劃來劃去:“這樣嗎?可我總覺得……你們不太像警察。”警察哪有帶著火箭筒到處跑的?哪有開著車跟瘋了似的橫衝直撞的?
魯邦三世見狀,趕緊轉移話題,他指了指石碑,眼睛亮晶晶的:“而且你不覺得有趣嗎?古人留下的謎題就在眼前,等著我們去解開,這種感覺就像在跟幾百年前的人對話,多帶勁啊!”
伊莎貝拉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她想起爺爺提歐以前也說過類似的話——“曆史就像一個個藏起來的彩蛋,找到它們的過程,比彩蛋本身更有意思”。
爺爺的話和魯邦三世的話在她腦海裡重疊,讓她心裡那點疑慮瞬間淡了不少。
她抬起頭,看著魯邦三世,眼神裡多了點期待:“請問……能讓我和你們再多待一會兒嗎?我開始想要知道,提歐爺爺究竟看到了什麼。”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種執著,讓人不忍心拒絕。
魯邦三世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們是無所謂的了,多個人多個伴,還能熱鬨點。”他說著,還衝黑羽擠了擠眼,顯然是在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