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摸著下巴,視線從鎧甲背後的空位移到老主持身上,突然開口:“恐怕兩份寶藏就是同一個。”
“那塊石碑上寫的不是嗎?‘在東西交彙之時,在宣告著開始的一聲對決之下,那扇大門將會打開’。
“東西交彙……”魯邦三世摸著下巴琢磨,“馬可波羅是西方人,佐藤義光是日本人,這不就是‘東西交彙’?”
老主持突然抬了抬眼皮,撚著胡子的手頓了頓:“石碑?什麼石碑?”他皺著眉想了想,“說起來,我這兒好像也有個老石碑,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上麵刻著些看不懂的外國字。”
“真的?”黑羽和魯邦三世異口同聲地驚呼,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老主持揚聲喊:“花子!梅子!櫻!”
很快,三個姑娘從外麵跑了進來。除了剛才送茶的櫻,還有兩個看起來更小的女孩。
一個紮著雙馬尾,一臉機靈,是二孫女梅子;另一個梳著丸子頭,眼神調皮,是小孫女花子。
“爺爺,怎麼了?”櫻問道,手裡還拿著剛才的抹布。
老主持看向花子:“咱家那個老石碑呢?就是刻著洋文的那塊。”
花子吐了吐舌頭,撓了撓頭:“那個啊……前兩天廚房的桌子腿鬆了,我看它沉甸甸的,就拿去墊桌腳了。”
“你說什麼?!”老主持的聲音陡然拔高,手裡的拐杖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震得彆苑的木門都顫了顫,“誰家會拿傳家寶墊桌腳啊!那石碑傳了八代人了!”
花子被爺爺突然的怒氣嚇了一跳,眼圈一下子紅了,癟著嘴沒說話。
“爺爺,您彆生氣。”櫻趕緊上前一步,對著老主持鞠了一躬,“是我們的錯,我這就去拿回來。”
老主持氣得吹胡子瞪眼,拐杖又往地上頓了兩下:“胡鬨!簡直是胡鬨!”他深吸幾口氣,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去,“罷了罷了……”話沒說完,他突然捂住嘴,轉身往彆苑外走,“抱歉。”丟下兩個字,竟紅著眼圈跑開了。
“爺爺!”櫻愣了一下,趕緊想去追,卻被魯邦三世一把拉住。
“讓他老人家靜會兒吧。”魯邦三世擺了擺手,又看向櫻,“石碑在哪?我們去拿就行。”
櫻搖了搖頭,臉頰還帶著點紅:“我去拿吧,順便……去安慰爺爺。這種時候,女孩子去比較合適。”她說著,轉身往外走,路過門口時,腳步頓了頓,悄悄往小五的方向瞟了一眼,才快步跑開。
次元大介看著櫻的背影,叼著煙點了點頭:“真是不錯的女孩啊。”
小五下意識地接了一句:“是啊,真是不錯的女孩啊。”話音剛落,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耳根燙得能煎雞蛋,趕緊低下頭,假裝研究地上的紋路,耳朵卻豎得老高。
彆苑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投向小五。
黑羽憋著笑,肩膀抖個不停,魯邦三世挑眉壞笑,嘴角快咧到耳根,次元大介叼著煙,眼裡閃著促狹的光,就連小泉紅子都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
小五的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手緊緊攥著刀柄,指節都泛白了。
不容易呀。
就在這時,黑羽突然側了側頭,耳朵動了動。一陣細微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像是蚊子叫,卻越來越清晰。
“什麼聲音?”伊莎貝拉好奇地問。
李樂安的臉色沉了下來,走到窗邊掀開一點窗簾往外看,眉頭瞬間皺緊:“好像來客人了。”
諸伏景光沒說話,默默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他在給降穀零發消息:“平城寺廟附近有不明武裝人員靠近,疑似境外非法組織,快點派人。”
發完消息,他從腰後摸出一把手槍,上膛的聲音在安靜的彆苑裡格外清晰。
黑羽也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瞳孔猛地一縮。
遠處的天空上,二十多架直升飛機正低空飛來,螺旋槳攪得空氣“嗡嗡”作響,機身印著陌生的標誌。
更要命的是,每架飛機的艙門都敞開著,正有人順著繩索往下跳,一個個穿著黑色作戰服,手裡端著槍,動作利落得像訓練有素的雇傭兵。
“嘖,排場不小。”黑羽咂了咂嘴,從背包裡摸出自己的撲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看來是衝著寶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