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跟著萩原研二回到二樓展櫃區域時,工作人員已經修好了電路,明亮的燈光重新亮起,展櫃裡的假“黃金之眼”在燈光下泛著虛假的光澤,周圍的遊客已經被疏散,隻剩下幾個安保人員在整理現場。
萩原忙著和同事確認後續安保安排,黑羽則站在一旁,假裝無聊地翻看手裡的文件夾,實則在等萩原忙完。
他知道,今晚的“表演”該落幕了。
哥們決定來個大的。
等萩原處理完所有事,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飯店門口的人群早已散去,隻剩下幾盞路燈亮著,晚風帶著涼意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
“我送你回家吧,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萩原走到黑羽身邊,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黑羽沒有拒絕,點點頭:“麻煩你了,萩原警官。”
兩人走到萩原的警車旁,萩原打開副駕駛的車門,等著黑羽上車。
黑羽彎腰準備上車時,突然想起什麼,轉身看向萩原。
月光落在他淺粉色的職業裝上,頭發被風吹得微微飄動,眼神清亮。
他突然踮起腳,飛快地在萩原的臉頰上親了一下,柔軟的觸感像羽毛一樣輕輕拂過。
嘭!
如果萩原研二現在身上有監測心電的儀器的話,絕對能看見他現在心跳的比拆彈的時候跳的還快。
“萩原警官,今天謝謝你保護我,下次我請你吃大餐。”黑羽的聲音清甜,說完轉身快速鑽進車裡,拉上車門,還不忘搖下車窗,對著站在原地的萩原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過了有一會兒,萩原研二僵在原地,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被親過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溫度。
晚風一吹,他的耳尖瞬間紅透,連脖子都泛起粉色。
直到警車的尾燈消失在街角,他還站在原地,手指反複摩挲著臉頰,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能讓海王收心的絕對不是什麼青春無辜小白花。
一般情況下都是偽裝著青春無辜小白花的更高級彆的海王。
周圍路過的行人好奇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他才猛地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快步坐進駕駛座,卻在發動車子時,忍不住又摸了摸臉頰,心裡像揣了隻兔子,跳個不停。
....
當天夜裡。
白馬莊園的書房裡,白馬探將那張寫著“下次再陪你玩”的紙條扔在紅木桌上,紙條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一堆基德的作案資料上。
他從冰箱裡拿出一瓶冰水,擰開瓶蓋猛灌了一口,冰涼的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沒壓下心裡的不爽。
能讓一個滿口正宗倫敦腔的英倫少爺不喝茶改喝冰水了。
能看出來少爺的心態很崩了。
“可惡!”白馬探將空水瓶扔在垃圾桶裡,聲音帶著明顯的懊惱。
他走到書桌前,翻開基德過往的作案記錄,每一次基德的手法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可這次,他竟然輸了!
當然這其實不是重點。
反正也沒贏過。
重點是!
他輸在沒料到基德會用替身引開他,輸在基德寧願陪怪盜黑貓“談心”,也不願跟他正麵較量!
“什麼怪盜基德vs怪盜黑貓,明明我才是他的宿敵!”
白馬探用手指戳著資料上基德的照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他拿起桌上的紙條,指尖反複劃過“下次再陪你玩”那幾個字,心裡琢磨著:下次一定要提前做好準備,絕對不能再讓基德這麼輕鬆地溜走,更不能讓他把注意力放在彆人身上!
他將紙條小心翼翼地夾進基德的作案資料裡,又拿出筆記本,在上麵寫下“下次應對策略”。
第一條就是“嚴防基德使用替身”,第二條是“提前鎖定基德可能接觸的人”,寫著寫著,他的嘴角才稍微平複了些,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怪盜基德,下次見麵,我一定會抓住你!”
....
東京某家五星級酒店的房間裡,露比·瓊斯拉開窗簾,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房間,落在她手中的絲絨盒子上。
她打開盒子,裡麵躺著真正的“黃金之眼”,在月光下泛著璀璨的金色光芒,每一道折射光都像在訴說著父親的故事。
露比坐在窗邊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撫過寶石的表麵,冰涼的觸感讓她想起黑羽那句“不用偽裝自己”。
她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畫著基德符號的撲克牌,還有那根白色的羽毛,羽毛依舊柔軟,撲克牌的邊緣依舊光滑,就像那個穿著白色禮服的身影,在月光下優雅得像一場夢。
“謝謝你,怪盜基德。”
露比輕聲說,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她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話:“寶石的意義,不在於它有多珍貴,而在於它背後的心意。”
以前她不懂,總覺得隻有把父親的遺物都找回來,才算完成父親的心願,可現在她明白了,父親更希望她能卸下偽裝,好好地活著。
露比將寶石重新放進盒子裡,貼身收好,又把撲克牌和羽毛放進錢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