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的清晨帶著一股子能鑽進骨頭縫的涼意。
黑羽覺得自己昨晚大概是把腦子也一起留在湖邊了。
不然沒法解釋,為什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白馬探那句“0.02度的偏移”,以及那條該死的加密短信。
一個讓他懷疑人生。
一個讓他懷疑自己還能快樂的浪多久。
雙重打擊,最為致命。
現在黑羽開始思考著他之前推測過的他爸他媽可能是組織高層的可能性了。
否則他任務量又變得這麼多總不能是因為他爸他媽蓄意報複..鍛煉孩子呢吧!
黑羽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麵無表情地往便攜式卡斯爐裡裝填氣罐,準備煮點熱牛奶當早餐。
手上的動作很穩,但腦子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
這次的任務坐標有點意思,正好在下次預告函的目標地點附近。
是巧合?
還是組織裡有人想給他上點強度?
是誰呢?
黑羽盜一你說是誰呢?
好難猜呀。
一陣冷風吹過,黑羽身上那件單薄的運動外套跟紙糊的似的,完全不頂用。
他一個沒忍住,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哆嗦。
嘶。
好冷。
身體的反應比腦子誠實多了。
他搓了搓胳膊,試圖挽回一點尊嚴,結果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道複雜的視線。
白馬探正站在不遠處整理自己的裝備,動作停頓著,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
黑羽:“……”
你看我乾嘛?
我臉上有答案嗎?
還是說你已經通過我打哆嗦的頻率,計算出了我昨晚的睡眠時長和當前的核心體溫?
彆說,這小子真乾得出來。
就在黑羽準備用一個燦爛的假笑糊弄過去時,白馬探動了。
這位大偵探皺著眉,像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心,邁開長腿幾步就走到了他麵前。
然後,在一陣帶著淡淡皂香的微風中,一件質感極佳的英倫風厚外套,就這麼不由分說地落在了黑羽的肩上。
黑羽懵了。
他眨了眨眼,感受著肩膀上突如其來的重量和溫度。
外套上還殘留著白馬探的體溫,暖烘烘的,瞬間就把那股鑽骨的寒意給驅散了大半。
不是……
這什麼展開?
白馬探把外套給他披好,視線卻飄向了彆處,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層薄紅。
“我……我不冷,你穿著彆耽誤大家吃早飯。”
聲音還有點硬邦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