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最終還是沒能一個人去吃拉麵。
因為黑羽跟來了。
他為什麼要跟來?
黑羽坐在熱氣騰騰的拉麵店裡,聞著濃鬱的豚骨湯味,陷入了深刻的自我反思。
景光做的飯不香嗎?
零準備的甜品不甜嗎?
我為什麼要放棄豪華家庭套餐,跑來跟一個剛被我“家長”們混合雙打過的倒黴蛋一起吸溜泡麵?
哦,對。
黑羽看著對麵那個頂著一頭亂糟糟卷毛,正單手費勁地給自己倒水的鬆田陣平。
這家夥被揍得太慘了。
臉也確實還行。
他心軟了。
黑羽給自己找了個非常偉岸光正的理由,然後心安理得地拿起菜單:“老板,一份地獄拉麵,加雙倍辣,加溏心蛋,再加一份叉燒。”
“你不是隻是跟過來看看,不吃嗎?”鬆田陣平齜牙咧嘴的給自己倒完水,問到。
“我改主意了,”黑羽把菜單遞給老板,笑得像隻偷腥的貓,“主要是想看看某些人一隻手怎麼吃拉麵。”
鬆田陣平的臉黑了。
他默默地把水杯推到黑羽麵前,然後拿起自己的那杯,一飲而儘。
動作幅度稍微大了點,牽扯到了肩膀上的傷。
“嘶……”
卷發青年帥氣的臉龐瞬間扭曲了一瞬。
黑羽假裝沒看見,低頭玩手機。
嗬,男人。
裝,接著裝。
裝作不小心故意牽扯傷口引發對方心疼的這種招數是他玩剩下的。
拉麵很快就上來了。
濃鬱的香氣瞬間霸占了整個空間,紅彤彤的辣油覆蓋在湯麵上,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
鬆田陣平埋頭就是一頓猛吸。
黑羽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片叉燒,吹了吹,放進嘴裡。
嗯。
雖然比不上景光的手藝,但這種街頭巷尾的煙火氣,彆有一番風味。
如果他沒有一個係統給的debuff來降低他味蕾的耐受度就更好了。
吃了一口,黑羽就不吃了。
“說真的,”對麵的男人含糊不清地開了口,嘴裡還塞著半口麵,“你那耳朵到底怎麼回事?”
來了。
黑羽就知道這頓飯沒那麼好吃。
“還有那手,”鬆田陣平抬起頭,眼神銳利得像把手術刀,“快得看不清的紙牌戲法,彆告訴我都隻是魔術。”
他終於問到點子上了。
在審訊室裡,他幫自己打了掩護。
但那不代表他沒有疑問。
警察的洞察力,有時候真的挺煩人。
哦不對。
警校五人組的洞察力有時候真的挺煩人。
剛才不小心把搜查一科的其他警員給算進去了,真是不好意思。
黑羽又夾起一顆溏心蛋,咬了一口,任由蛋黃在口中流淌。
嗯,很好,這個能吃。
他慢悠悠地咽下去,才抬起眼皮,對上鬆田陣平探究的目光。
“對於一個頂級的魔術師來說,”他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神秘,“欺騙眼睛和耳朵,隻是基本功。”
鬆田陣平皺起了眉。
顯然對這個答案不滿意。
“那你拆彈……”
“作為一個米花好市民,會一點拆彈的技術很正常吧。”
鬆田陣平心裡翻了個白眼。
哪個好市民拆彈的時候跟玩連連看一樣輕鬆?
哪個好市民能在爆炸前幾秒還優哉遊哉地剪線?
“所以,”黑羽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雙漂亮的眼睛在蒸騰的熱氣裡顯得有些迷離,“你覺得我是什麼?天才高中生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蠱惑的笑意。
鬆田陣平被他看得一愣。
莫名其妙覺得對麵這個高中生很眼熟。
很像某個長發大波美女。
“.....”
鬆田陣平!!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麼東西啊鬆田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