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殺的,連怪盜都要搞重複勞動。
這活兒要是能外包就好了。
白日做了會夢後,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帶著一股子要把地板踩穿的憤怒。
來了來了。
我們親愛的偵探先生,跑得還挺快。
黑羽連頭都懶得回。
光聽這動靜,他都能想象出白馬探那張寫滿了“我不能接受”的臉。
“怪盜基德!”
白馬探的聲音裡壓著火,但還是強行保持著優雅的腔調。
嘖,死要麵子。
黑羽心裡吐槽,臉上卻掛著遊刃有餘的微笑,慢悠悠地轉過身。
“晚上好啊,偵探先生。”
他微微欠身,“這麼著急,是趕著來看我的謝幕演出嗎?”
白馬探的臉色更黑了。
就在這時,另一個腳步聲從另一側響起,不疾不徐,沉穩得像個幽靈。
黑羽眼角的餘光瞥過去。
哦豁。
我們的金牌臥底,王牌演員,波本先生。
隻見降穀零穿著一身清潔工的製服,手裡還拎著個拖把,慢悠悠地從展廳的另一頭晃了過來,正好堵住了他另一個方向的退路。
直到如今黑羽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零說的什麼第三方的風,不會就是他自己吧。
不過....
你這造型是不是太敬業了點?
你拿個拖把是想把我拖死嗎?
降穀零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如刀,直直地鎖定在他身上。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我看你今天怎麼跑。
好家夥。
一個前門堵,一個後門焊。
一個名偵探,一個真特工。
這排場,夠可以的。
白馬探在第三個人出現的時候,刷一下臉上優雅的表情就繃不住了,好不容易給自己調整好,調整好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對講機呼叫警部支援。
既然二人世界做不成了,那就叫人吧。
黑羽心裡給他們鼓了鼓掌,麵上卻絲毫不見慌亂。
他站在兩人中間,像個即將登台的魔術師,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色禮帽。
“兩位觀眾都已經就位了啊。”
他輕笑一聲。
“那麼,表演正式開始。”
話音剛落,他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展廳裡回蕩。
下一秒,異變陡生。
展廳四周牆壁上那些作為裝飾的巨大鏡麵,突然齊刷刷地轉動了一個微小的角度。
燈光在鏡麵之間瘋狂折射、跳躍,整個空間的光線瞬間變得迷離起來。
白馬探和降穀零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光影交錯間,展廳中央,憑空出現了兩個一模一樣的怪盜基德。
連同本體,三個白色的身影,呈三角之勢,靜靜地站在那裡,臉上掛著同款的神秘微笑。
白馬探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幻象?
還是某種障眼法?
他飛快地掃視著三個基德,試圖從最細微的差彆中找出真身。
“彆白費力氣了,”中間的基德開口,聲音帶著笑意,“猜猜看,哪一個才是真的我?”
降穀零沒說話,隻是握著拖把杆的手緊了緊,目光在三個身影之間來回逡巡。
這手法……有點意思。
“哼,雕蟲小技。”
白馬探冷哼一聲,目光驟然鎖定在左手邊的那個基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