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馬探覺得自己有點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他坐在自己那張昂貴的英式書桌後,麵前攤開的不是案卷,也不是推理小說,而是一支紅玫瑰。
那支怪盜基德留下的,該死的,漂亮的紅玫瑰。
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著它,仿佛在處理一枚即將爆炸的炸彈。
不,比那還小心。
這是犯罪證物。
冷靜。
他對自己說。
可他的心臟跳得像剛跑完八百米。
他甚至找出了一個水晶花瓶,裝了純淨水,把玫瑰插了進去。
我瘋了嗎?
白馬探看著那朵在燈光下嬌豔欲滴的玫瑰,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懷疑。
他,倫敦歸來的名偵探,警視總監的兒子,竟然對著一個賊留下的花發呆?
這說出去誰信?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
分析。
對,分析它。
他拿出高倍放大鏡,開始觀察這朵玫瑰。
花瓣厚實,色澤是那種近乎於黑的深紅,邊緣帶著一絲絲火焰般的亮色。
這不是普通玫瑰。
白馬探立刻打開電腦,登錄了全球珍稀植物數據庫。
關鍵詞:深紅,絲絨質感,火焰邊緣。
幾分鐘後,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午夜之火”。
一種極其罕見的雜交玫瑰品種,培育難度極高,產量稀少,隻在一家位於銀座的頂級花店“夜光花園”有售。
而且價格……貴得離譜。
白馬探看著屏幕上那哪怕是因為日元和美元彙率差距所以變得一長串的零,沉默了。
所以,那個小偷,為了給我留個“紀念品”,去專門訂的花?
他圖什麼?
他錢多燒的?
還是說……
一個荒謬又讓他心跳加速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是某種……特殊的儀式感?
他承認我這個對手了?
白馬探感覺自己的臉頰有點燙。
不行,必須去搞清楚。
他叫醒司機就衝了出去,連睡衣都忘了換,隻在外麵匆匆套了件風衣。
夜色中的“夜光花園”像一個童話裡的秘境,玻璃花房裡透出溫暖而朦朧的光。
一個戴著老花鏡、氣質溫和的老爺爺正在修剪花枝。
他就是店主。
白馬探推門而入,帶進一陣冷風。
“晚上好,客人。”老店主抬起頭,笑眯眯地看著他。
白馬探直接亮出手機裡的玫瑰照片,“請問,這種‘午夜之火’,最近有人買過嗎?”
老店主扶了扶眼鏡,湊近看了看。
“啊,是它。”
他笑得更和藹了,“當然記得,這麼漂亮的花,而且那位客人也很特彆。”
白馬探的心提了起來。
“什麼樣的客人?”
“一個戴著帽子的年輕人,很有禮貌。”老店主回憶著,“他買了一整束,但隻取了其中最好的一支,讓我單獨包裝。”
“他還說了什麼嗎?”
“說了。”老店主放下剪刀,慢悠悠地說,“他說,這支花,要送給一位重要的宿敵。”
轟!
白馬探感覺自己的腦子裡有煙花炸開了。
宿敵!
他承認了!
重要的!
他還加了“重要”兩個字!
白馬探感覺自己快要站不穩了,他強行扶住門框,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體麵。
“謝謝您。”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飄。
走出花店,坐進車裡,白馬探靠在後座,手捂住大半張臉。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個介於狂喜和猙獰之間的笑容。
怪盜基德!
你這個……該死的,有趣的男人!
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bushi.
另一邊,警視廳,搜查一課的辦公室。
有能力的人是塊磚。
哪裡有需要哪裡搬。
在搜查一科裡乾著搜查二科活的,鬆田陣平叼著煙,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監控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