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正美滋滋地享受著這種“臥底中臥底”的奇妙快樂呢。
就在這時,一個溫和又熟悉,但在此刻出現卻顯得格外驚悚的聲音,從走廊那頭悠悠傳來。
“你們好像很開心啊。”
黑羽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這個聲音……
他緩緩地,一幀一幀地轉過頭去。
隻見帝丹高中那頗具曆史感的校門口,一個金發黑皮的男人正倚著門框,臉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能讓方圓十裡雌性生物荷爾蒙失調的微笑。
安室透。
黑羽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五秒。
不是,你怎麼也來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警校五人組團建日嗎?
出去忙組織的活去了的景光,還差伊達航,你們就能在我這兒湊一桌麻將了!
鬆田陣平顯然也愣住了,他叼著煙的嘴角抽了抽:“零?咳,我是說安室,你怎麼來了?”
萩原研二則是驚喜地吹了聲口哨:“喲!稀客啊!”
安室透的目光在鬆田和萩原身上一掃而過,最後,精準地落在了黑羽身上。
那眼神,怎麼說呢。
三分探究,三分玩味,還有四分像是貓看見了毛線球。
黑羽感覺自己的後頸皮有點發麻。
“聽說黑羽的學校有活動,就順路過來看看朋友。”安室透笑得人畜無害,邁開長腿走了過來。
朋友。
又是朋友。
我上輩子是拯救了朋友星係嗎?
黑羽在心裡瘋狂吐槽,臉上卻已經換上了一副驚喜又無辜的表情:“安室桑!你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演,就硬演。
誰還不是個奧斯卡影帝了。
安室透一步步走到他麵前,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煙草和陽光味道的氣息瞬間將他籠罩。
合理懷疑上一個工作不是在打工人是去乾組織的活去了。
要不然哪裡來的煙草味。
壓迫感。
該死的壓迫感又來了。
“想給你個驚喜。”安室透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磁性的沙啞。
他的目光從黑羽的眼睛,滑到鼻尖,最後,停留在了他的衣領上。
然後,他伸出了手。
黑羽心裡咯噔一下。
乾嘛?
這就要動手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人民警察麵前?
你這臥底也太囂張了吧!
然而,那隻手並沒有掐上他的脖子,而是輕柔地落在了他的衣領上。
黑羽剛鬆了半口氣。
下一秒,那修長的指尖在幫他整理好那根本就沒亂的衣領後,卻像是“不經意”地,順著領口邊緣,輕輕擦過他頸側的皮膚。
!!!
黑羽渾身的汗毛都快炸起來了。
那觸感,溫熱,乾燥,帶著一點點指腹的薄繭,像是一小股電流,從接觸點瞬間竄遍全身。
臥槽!
他在乾嘛!
他在乾嘛!
這是什麼新的公安審訊技巧嗎?通過皮膚接觸測試心率變化?
太下流了!太卑鄙了!
“還是這麼不小心。”安室透的聲音近在咫尺,溫熱的氣息幾乎要噴在他的耳廓上。
黑羽的大腦一片空白。
救命。
誰來救救我。
我一個混跡黑白兩道、遊走在法律邊緣、掌控著日本娛樂圈命脈的幕後大佬,為什麼要在這裡承受這種職場性騷擾一樣的待遇!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喂喂喂!”
一聲充滿嫌棄的咋呼,打破了這詭異的曖昧氣氛。
鬆田陣平誇張地搓著自己的胳膊,一臉“沒眼看”的表情:“你們兩個,注意點影響啊,這裡是高中,高中!還有未成年人呢!”
他一邊說,一邊還把柯南的眼睛給捂上了。
柯南:“……”
我謝謝你啊鬆田警官,但我其實什麼都看見了。
黑羽在心裡給鬆田陣平發了一噸的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