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試圖用一種“這都不是事兒”的語氣蒙混過關。
主要是為了挽回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的心跳失速。
丟人。
太丟人了。
我怪盜基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竟然被一根絲線給整不會了。
安室透挑了挑眉,眼睛裡笑意更濃了。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他。
看得黑羽心裡直發毛。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這樣比直接拷走我還難受!
“行了行了,”黑羽受不了這沉默的壓迫,率先敗下陣來,擺了擺手,“算你厲害,行了吧?我去過,我確認過,我就是那個幕後黑手,滿意了?”
他破罐子破摔。
反正這家夥早就知道他身份了,多一層馬甲少一層馬甲,虱子多了不癢。
安室透終於輕笑出聲,那笑聲低沉悅耳,像大提琴的撥弦。
“我隻是想說,”他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要噴在黑羽的耳廓上,“你做得很好。”
黑羽感覺自己的耳朵“嗡”一下就紅了。
靠。
犯規了啊!
美男計是吧?我也會!
他剛想反唇相譏,就見安室透直起身,邁開長腿,施施然地跟上了柯南他們離去的方向。
“走了,去看戲。”
黑羽:“……”
我謝謝你啊!
他磨了磨後槽牙,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沒辦法,係統任務還沒提示完成呢,他這個“熱心同學”的人設得貫徹到底。
柯南的效率很高。
或者說,當一個偵探拿到了標準答案之後,剩下的解題步驟就隻是走個流程。
他們很快在攝影社的器材室門口,堵住了一個抱著相機的男生。
那孩子叫遠藤陸,攝影社的社長,性格看起來就挺悶的。
此刻被柯南堵在器材室門口,臉漲得通紅,跟個熟透的番茄似的。
鬆田陣平雙手插兜,懶洋洋地靠在牆上,一副“趕緊的彆耽誤我下班”的表情。
萩原研二則笑眯眯地看著,時不時還安撫一下旁邊快要急哭的話劇社社長。
而安室透,那個金發黑皮的家夥,正靠在另一邊的牆上,目光卻越過人群,饒有興致地落在了黑羽身上。
黑羽回了他一個“看什麼看”的眼神。
安室透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媽的。
這家夥絕對是在看我笑話。
柯南那邊已經進入了說教環節。
“遠藤學長,我們都知道你不是真的想偷東西。”小學生的身體裡發出不符合年齡的沉穩聲音,“你隻是想讓大家注意到你們攝影社,對嗎?”
遠藤陸的嘴唇哆嗦著,沒說話,但那泛紅的眼眶已經說明了一切。
“因為學生會取消了你們在校園祭的作品展,所以你想用這種方式,讓話劇社的表演無法進行,這樣大家就會關注到你們的‘犧牲’了。”
柯南的推理清晰而有力。
黑羽在心裡默默點頭。
不錯,邏輯通順,有理有據,不愧是我點撥過的。
遠藤陸終於扛不住了,小聲地承認:“我……我們隻是想把‘王冠’和‘權杖’借過來,在我們的作品旁邊放一下……我們覺得,那也是一種藝術……”
話劇社社長川崎夏子一聽,頓時不乾了:“什麼叫借?你們這是偷!你知道我們有多著急嗎!”
眼看兩邊又要吵起來。
黑羽清了清嗓子,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他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臉上掛著最標準、最親和的商業假笑。
“嘛嘛,兩位同學,都冷靜一下。”
他先是安撫住炸毛的話劇社社長,然後轉向遠藤陸,聲音溫和得能掐出水來。
“遠藤同學,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藝術需要舞台,被埋沒的作品就像失去光芒的寶石,確實令人惋惜。”
遠藤陸驚訝地抬起頭,似乎沒想到會有人這麼理解他。
黑羽心裡一笑。
攻心為上,小場麵。
“不過,”他話鋒一轉,“用錯誤的方式去爭取,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哦。”
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有個提議。”
黑羽的臉上綻放出自信的光芒,仿佛頭頂自帶聚光燈。
“既然攝影社的作品無法擁有獨立的展台,那為什麼不讓它們成為另一個舞台的一部分呢?”
眾人皆是一愣。
柯南若有所思。
黑羽打了個響指,衝著話劇社社長眨了眨眼:“川崎同學,你們話劇表演的時候,背景幕布是不是還挺單調的?”
川崎夏子下意識地點頭:“是、是啊……”
“那不就結了!”黑羽一拍手,“把攝影社的優秀作品,用投影的方式,作為你們話劇表演的動態背景!既豐富了舞台效果,也讓攝影社的作品得到了展示,這叫什麼?這叫雙贏!”
整個走廊安靜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