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山車緩緩啟動。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並排坐著,臉上都掛著從容不迫的微笑,仿佛即將麵對的不是垂直俯衝,而是領導頒獎。
黑羽坐在他們後排,手機攝像頭已經對準。
柯南坐在他旁邊,小臉繃得緊緊的。
過山車開始爬坡,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像是在為接下來的瘋狂積蓄力量。
鬆田陣平甚至還有閒心衝萩原研二挑了挑眉。
萩原研二回以一個飛吻。
黑羽內心:……
辣眼睛。
下一秒,過山車衝上頂峰,短暫的停滯後,猛然垂直下墜!
“嗚哇啊啊啊啊——!!!”
尖叫聲瞬間刺破雲霄。
黑羽穩如老狗,甚至還有空調整了一下手機的焦距。
鏡頭裡,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臉,正在經曆一場驚心動魄的物理形變。
為了不讓表情崩掉,鬆田陣平死死地咬著牙,腮幫子鼓得像隻倉鼠,迎麵而來的狂風把他那頭帥氣的卷發吹成了超級賽亞人。
萩原研二則努力維持著他那風流倜儻的微笑,但嘴角在高速氣流的拉扯下,已經咧到了一個非人的角度,看起來像個正在漏風的joker。
兩個人的臉部肌肉都在瘋狂抽搐,青筋暴起,眼神裡充滿了對彼此的挑釁和對牛頓的無聲控訴。
那畫麵,與其說是鎮定,不如說是兩個即將英勇就義的表情包。
黑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不行了。
這視頻要是賣給警視廳的公關部,估計能換一套海景房。
柯南在旁邊,小臉煞白,但眼睛卻死死地盯著軌道。
一個高速的螺旋翻轉接一個近乎九十度的側傾。
黑羽清楚地聽到了前排傳來的,牙齒打顫和肌肉痙攣的聲音。
太慘烈了。
真的太慘烈了。
終於,過山車在經曆了一係列慘無人道的折磨後,緩緩駛回了站台。
車門打開。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互相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了下來。
兩個人都麵色發青,嘴唇發白,頭發亂得像雞窩。
“我……我沒崩。”鬆田陣平喘著粗氣,聲音都在抖。
“我……我也……沒。”萩原研二扶著旁邊的欄杆,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黑羽收起手機,慢悠悠地晃到他們麵前,然後點開了剛剛錄製的視頻。
他把屏幕懟到兩人眼前。
視頻裡,兩個帥哥的臉扭曲成了畢加索的畫。
鬆田陣平:“……”
萩原研二:“……”
沉默。
死一樣的沉默。
兩秒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把頭轉向一邊,開始乾嘔。
黑羽滿意地笑了。
看吧,雙輸。
多好的結局。
安室透走過來,拍了拍兩個同期僵硬的肩膀,笑得一臉和煦:“辛苦了,晚上想好吃什麼了嗎?”
鬆田和萩原的臉色更難看了。
眾人從過山車區域離開,準備去玩點溫和的項目。
柯南還沉浸在剛才的物理體驗裡,他皺著小眉頭,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
“不對啊……”
“剛才那個螺旋上升緊接著側向俯衝的轉彎,按照常規的向心力計算,為了抵消那麼大的重力加速度,軌道的傾角應該更大才對,不然人體承受的g力會超過安全閾值。”
“但它的傾角看起來又沒那麼誇張,是怎麼做到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實現那種強烈的失重感的?”
不愧是你,工藤新一。
玩個過山車都能寫一篇物理論文出來。
黑羽聽到了他的嘀咕,腳步頓了頓。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一絲玩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