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員工的精神狀態很穩定,甚至還有點亢奮。
黑羽滿意地收起手機。
他抬起頭,重新將目光投向場中。
柯南還在孜孜不倦地詢問細節,鬆田和伊達航已經開始根據阪田佑介的描述,初步劃分尋找區域。
萩原研二則拿出手機,似乎在聯係警視廳的同僚,請求支援。
諸伏景光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一杯溫水,遞給了那位父親,輕聲安撫著他的情緒。
一切都有條不紊。
專業。
但太慢了。
黑羽在心裡嘖了一聲。
等他們這套流程走完,孩子說不定都被拐到鄰市去了。
這是我的場子。
我的遊樂園。
我的kpi。
怎麼能容忍這種低效率的事情發生?
他深吸一口氣。
行吧,不裝了,攤牌了。
我,總裁,打錢。
黑羽徑直走向不遠處一個胸口掛著“經理”牌子、已經快把頭皮撓禿了的中年男人。
他臉上的散漫和笑意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
“聽著。”
黑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經理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
“啟動一級應急預案。”
經理懵了:“啊?黑羽少爺,一級……是不是太……”
“執行。”黑羽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封鎖所有出口,任何人不得進出。排查三十分鐘內所有離園的車輛和人員,一個都不能漏。”
“廣播室,循環播放尋人啟事。”
“但是,”他頓了頓,語氣稍緩,“彆用‘失蹤’、‘走失’這種詞,會引起恐慌。就說是我們新推出的‘家庭關懷服務’,正在尋找一位幸運小遊客,準備送上驚喜大禮包。”
“用最歡快的語氣播報,配上樂園主題曲。”
經理張著嘴,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又是封鎖又是排查,結果廣播要用送大禮的語氣?
這是什麼操作?
黑羽沒理會他的呆滯,繼續下令:“安保團隊分成兩組,一組負責出口,另一組,便衣,以花車巡遊a區為中心,進行地毯式排查。所有倉庫、衛生間、員工休息室,全部檢查一遍。”
“現在,立刻,去辦。”
最後四個字,擲地有聲。
經理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猛地一鞠躬,汗都下來了:“是!我馬上去!”
說完,他幾乎是跑著離開的。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陣風。
旁邊正在商量對策的警校組幾個人,連帶著柯南,全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鬆田陣平的墨鏡都快從鼻梁上滑下來了。
他碰了碰身邊的萩原研二:“我剛才……是幻聽了嗎?”
萩原研二吹了聲意味深長的口哨,摸著下巴:“不像。這氣場,嘖嘖,比我們警視廳的頭兒還足。”
伊達航的表情最為嚴肅,他看著黑羽的背影,眼神裡滿是審視和驚訝。
這個平時看起來有些跳脫、愛開玩笑的少年,竟然有如此雷厲風行、殺伐果斷的一麵?
這已經不是“可靠”能形容的了。
這是掌控力。
絕對的掌控力。
諸伏景光端著空杯子,站在原地,溫柔的眼眸裡漾開一絲淺淺的笑意。
他就知道。
這孩子,從來都不簡單。
而安室透……
安室透沒動。
他隻是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靜靜地看著黑羽。金色的發絲在樂園絢爛的燈光下流淌著光澤,紫灰色的眼眸深邃得像一片海。
他沒有驚訝,也沒有意外。
那眼神裡翻湧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欣賞,和一絲……探究的趣味。
仿佛在說:哦?終於肯露出這一麵了嗎?
柯南的小嘴半張著,徹底傻眼了。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