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賀響輔那邊還在聚精會神地研究著畫作的細節,落合館長這邊已經快要原地蒸發了。
黑羽甚至能聽到他喉結滾動的聲音,咕咚,咕咚,跟打鼓似的。
他覺得好笑。
這心理素質,怎麼當反派的?
業務能力不過關啊,朋友。
就在他準備再欣賞一會兒館長先生的“顏藝表演”時,一個懶洋洋又帶著點兒戲謔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展廳入口處插了進來。
“嘖,這不是我們的黑羽大老板嗎?”
“怎麼哪兒熱鬨,您就往哪兒湊啊?”
這聲音……
黑羽臉上的微笑一僵。
不是吧。
他緩緩轉過頭,果然看到了那個頂著一頭標誌性卷毛,嘴裡仿佛永遠叼著根無形牙簽的男人。
鬆田陣平。
他今天沒穿警服,一身休閒夾克,雙手插在兜裡,正歪著頭,用一種“我就知道你小子沒乾好事”的眼神上下打量他。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臉憨厚老實相的高木涉,正手足無措地衝著他們點頭哈腰。
黑羽的內心瞬間刷過一萬條彈幕。
你怎麼也來了?
沒命案也來呀?
你們警視廳是裝了個人形雷達在我身上嗎?
我走到哪你們就跟到哪?
還讓不讓人好好當個幕後黑手了!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那副無懈可擊的商業假笑。
“沒辦法,生意上門,總不能把客戶往外推。”黑羽攤了攤手,姿態輕鬆地回應,“倒是鬆田警官,今天不忙著拆炸彈,改行來搜查一課管藝術品鑒定了?”
鬆田陣平嗤笑一聲,邁著長腿走了過來,毫不客氣地擠到黑羽身邊,和他並肩站著。
一股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薄荷的清香飄了過來。
“少貧嘴,”他哼了一聲,視線掃過那幅畫和緊張的館長,“我可沒你們這些資本家清閒,過來查個案子而已。”
“哦?”黑羽挑眉,“什麼案子查到美術館來了?”
“藝術品相關的連環盜竊案,有線人說交易地點可能在這附近。”鬆田說得言簡意賅,顯然不打算透露更多。
黑羽了然。
懂了,就是來摸魚順便踩點的。
柯南在一旁,湛藍色的眼睛在這幾個大人之間來回轉悠,小小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黑羽哥哥的朋友圈,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而且,怎麼個個都像是從時尚雜誌裡走出來的?
這合理嗎?
就在這微妙的對峙中,又一個聲音加入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