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田陣平啪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世界安靜了。
就好像有人按下了暫停鍵。
他麵無表情地把手機揣回兜裡,然後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安室透。
那眼神裡三分同情,三分幸災樂禍。
安室透臉上的微笑出現了裂痕。
黑羽在旁邊差點沒憋住笑。
好家夥。
公開處刑。
還是被最好的朋友當眾處刑。
結婚?
三個孩子?
萩原研二你是什麼腦回路?
黑羽強行把上揚的嘴角壓下去,努力維持著自己“羽”公司老板的高冷人設。
不行。
忍不住了。
他趕緊轉過身,假裝欣賞牆上的畫,肩膀卻在控製不住地抖動。
太慘了。
真的太慘了。
鬆田陣平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片死寂。
“咳,那個……零啊,”他一臉沉痛地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不管怎麼樣,日子總得過下去。”
安室透:“……”
安室透深吸一口氣,重新掛上那副無懈可擊的笑容,隻是笑意不達眼底。
“陣平,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找個時間,好好聊聊關於‘造謠’的法律定義。”
“彆啊,”鬆田陣平一臉無辜,“我隻是個平平無奇的轉述者。”
柯南在旁邊已經徹底呆滯了。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大大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這些大人……關係都這麼複雜的嗎?
就在這詭異的氣氛即將凝固成實體的時候,一個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黑羽先生。”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羽賀響輔拿著一份文件,麵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像一棵孤高的雪鬆,又像一個行走的低氣壓中心。
他好像完全沒感受到剛才那場風暴,眼裡隻有工作。
黑羽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轉過身,恢複了那副商業精英的派頭。
“響輔,結果出來了?”
“嗯。”
羽賀響輔點頭,將手裡的報告遞了過去。
“結論很不樂觀。”
黑羽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
鬆田陣平和安室透也湊了過來,柯南踮著腳尖,努力想看清上麵的字。
報告寫得極其專業,充斥著各種普通人看不懂的術語。
什麼“顏料層光譜分析”、“畫布纖維微觀比對”、“龜裂紋理ai建模”……
但結論簡單粗暴。
“這是一件足以以假亂真的頂級贗品。”羽賀響輔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對偽造者技術的驚歎,“若非借助精密儀器,單憑肉眼,就算是頂級的鑒定師也極難分辨。”
現場一片嘩然。
“贗品?!”落合館長臉色慘白,幾乎站不穩。
鬆田陣平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他一把拿過報告,眉頭緊鎖。
“頂級贗品……”他喃喃自語,“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不是一般人。難道是哪個國際聞名的藝術品偽造集團出手了?”
他立刻掏出手機,似乎準備聯係國際刑警。
黑羽看著他,心裡默默吐槽。
大哥,你這思路也太刑偵劇了。
還國際集團。
你當這是在拍電影嗎?
“方向錯了。”
黑羽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包括安室透那雙帶著探究的紫灰色眼睛。
黑羽感覺自己像是被幾台高功率探照燈同時鎖定,頭皮有點發麻。
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