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必須去？
大哥你誰啊？
你是公安了不起啊？公安就能強買強賣了？
公安確實了不起。
嘖。
黑羽的內心已經掀起了吐槽的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無懈可擊的假笑：“既然降穀先生都這麼說了……”
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得體，像個受過良好教育的貴公子，“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開玩笑，這時候要是不答應，這位金發黑皮的公安先生指不定能當場給他表演一個“如何讓嫌疑人自願配合調查”，他可不想當那個道具。
降穀零滿意地笑了笑，那雙紫灰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得逞的意味。
黑羽眼角抽了抽——果然是故意的。
鬆田陣平和高木涉已經風風火火地衝了出去，看那架勢，不把那個叫前川的家夥問個底朝天是不會罷休的。
偌大的展廳後台，瞬間隻剩下了他和降穀零兩個人，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
“走吧。”降穀零率先邁開步子，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黑羽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穿過擺放著各種展覽道具的走廊，走向存放備用畫作的儲藏室。
走廊的燈光昏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黑羽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盤算，不對勁，這事兒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不對勁。
降穀零非要拉著他一起，絕對不是因為他那句“夜間工作人員”的提醒。
這點小事，以公安的專業素養，稍微盤問一下就能想到，根本用不著他這個“外人”來畫蛇添足。所以，他到底想乾嘛？
兩人走到一扇厚重的鐵門前，門上掛著“儲藏重地，閒人免進”的牌子。
降穀零熟練地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細鐵絲，對著鎖孔搗鼓了兩下，隻聽“哢噠”一聲輕響，門開了。
黑羽：“……”
不是，你這開鎖的手法是不是太熟練了點？你們公安的業務範圍現在已經拓展到這個地步了嗎？鬆田陣平要是看見了，怕不是要當場掏出手機錄下來，發到警校五人組的群裡公開處刑。
降穀零推開門，一股夾雜著顏料和舊木頭味道的空氣撲麵而來。儲藏室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跟緊我。”降穀零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低沉而冷靜。
黑羽撇了撇嘴，邁步跟了進去，開玩笑，他怪盜基德什麼黑暗沒見過，還需要人提醒？
就在他踏入儲藏室的瞬間，塞在耳朵裡的微型耳機傳來諾亞清脆又冷靜的聲音：“哥哥，這個房間有動態紅外感應器，呈網狀分布，主要集中在主通道區域。”
黑羽的腳步頓了頓。行啊，這美術館的安保還挺上檔次。
他正準備開口提醒前麵那位藝高人膽大的公安先生，讓他彆一腳踩進陷阱裡，然而，他還是慢了一步。
或者說，降穀零的反應速度，遠超他的想象。
就在黑羽張嘴的前一秒，走在前麵的降穀零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猛地一轉身，動作快如閃電。
黑羽隻覺得眼前一花，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手臂上傳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向後一拽！
“唔！”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就被狠狠地拉進了一個寬闊而溫熱的懷抱。
後背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一堵堅硬的胸膛，鼻尖瞬間充斥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陽光和皂角的清爽氣息。
是降穀零的味道。
黑羽的大腦宕機了零點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