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會開鎖了。
尤其是在這個信奉唯物主義的世界裡,那些依賴機械結構與電子信號的鎖具,對他這個掌握著魔術秘術的怪盜來說,簡直就是一種降維打擊。
無需暴力破壞,無需複雜工具,僅憑指尖的巧勁與對機關的精準預判,就能在神不知鬼不覺間達成目的。
當然,以黑羽的技能水平,不用魔法爺能開。
“諾亞,謝了。”
黑羽道謝,隨即不著痕跡地側過身,用肩膀擋住了身後降穀零的視線。
他可不想讓這個洞察力堪比偵探的金發黑皮,窺見任何不該看的秘密。
比如,他是如何在鎖具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憑空完成畫作置換的。
“物品交換術。”
他在心中默念啟動魔術指令,指尖掠過儲藏櫃櫃門的瞬間,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瑩光,快得如同黑暗中閃過的星火,轉瞬便消散無蹤。
搞定。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快得就像是一場錯覺。
儲藏櫃的密碼鎖與指紋鎖依舊紋絲不動,保持著原封未動的模樣,但櫃子內部,那幅價值連城的真品,已經被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成了早就準備好的高仿贗品,連紙張的磨損痕跡、顏料的氧化光澤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足以以假亂真。
這才是怪盜的藝術。
暴力開鎖、強行破拆什麼的,太o了,根本配不上他的格調。
月光下的魔法師……魔術師!
黑羽在心裡給自己精準的操作點了個讚,然後裝模作樣地在儲藏室裡慢悠悠轉了一圈,手指偶爾在堆疊的木箱上敲一敲,眼神故作審視,實則在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痕跡,這才施施然地轉身走了出去。
“怎麼樣?”
降穀零的聲音從走廊的陰影中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金色的發絲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紫灰色的眼眸如同深潭,看不出真實情緒。
黑羽麵不改色心不跳,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思索表情:“初步看了一下,沒什麼特彆的發現。儲藏櫃都鎖得很嚴實,表麵也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估計真品不在這一片。”
他頓了頓,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補充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讓人在附近裝了幾個微型監控和信號探測器。畢竟畫商黑澤還沒動手,我們得盯著點,免得被他鑽了空子。”
降穀零挑了挑眉,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下巴,沒有追問,顯然是在等他的下文。
黑羽心裡門兒清,這家夥精得跟鬼一樣,隻說些模棱兩可的話,根本糊弄不過去,必須拋出點實在的信息才行。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了早已準備好的“表演”:“我的人剛剛監聽到了黑澤和同夥的通訊。畫商黑澤那邊已經不耐煩了,打算在閉館之後,趁著夜色掩護把真品轉移走,還特意強調要‘乾淨利落’。”
“而且,聽他的口氣,似乎還準備了點……極端的手段,好像是擔心轉移過程中出意外,打算用來威懾或者脫身用的。”
黑羽說得半真半假,諾亞確實黑進了對方的通訊設備,甚至破解了加密頻道,但過程遠比他說的要複雜得多,動用了不少特製的黑客工具,哪有這麼風輕雲淡。
不過這些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傳遞出核心信息,讓計劃能順利推進。
降穀零的眼神微微一凝,周身的氣場瞬間冷了幾分,顯然是意識到了“極端手段”可能帶來的危險。
他沒有問黑羽的“人”是誰,也沒問“微型監控”具體裝在什麼位置,有些事,聰明人之間,無需說得太明白,點到為止就夠了。
“所以,我們得趕在他動手之前,把人拿下,還得做好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黑羽總結道,語氣斬釘截鐵。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降穀零,徑直朝著展廳外的休息區走去。
柯南、鬆田陣平還有高木涉都在外麵等著,他得趕緊把情況同步一下,再不行動,等黑澤那邊先動手,局麵就被動了。
……
展廳的休息區布置得簡約而雅致,柔軟的沙發圍著圓形茶幾,落地窗外是美術館的庭院,綠植鬱鬱蔥蔥。
柯南正坐在沙發上,小短腿懸空晃啊晃的,雙手托著下巴,一臉的生無可戀。
被兩個心思深沉的人丟下單獨待著,這種感覺實在太憋屈了。
尤其被兩個黑衣組織的臥底給丟下來,更憋屈了。
是的,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柯南已經查到安室透的真實身份了。
查不到才不對吧!鬆田陣平那個家夥都已經叫大名了!柯南還查不到多少有點侮辱柯南的智商了。
至於你說什麼服部平次都叫工藤新一那麼多回了為什麼柯南還沒掉馬...
主角光環的事你彆管。
鬆田陣平則靠在牆邊,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懶洋洋地打著哈欠,眼角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紅血絲。
讓他一個前)爆處組的王牌,圍著藝術品盜竊案打轉,本來就夠憋屈的了,現在還讓他在這裡乾等,簡直就是一種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