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城西畫廊的封鎖線外擠滿了記者和圍觀群眾,閃光燈亮個不停。
黑羽站在畫廊門口,懷裡抱著一本厚重的畫冊,臉上是帝丹高中二年級生標準的無辜表情。
這裡的前綴一定要加,不加不足以彰顯他的無辜。
黑羽時不時掃一眼封鎖線內的白馬探,對方正戴著白手套,一絲不苟地勘查著現場。
“這幫記者,比蒼蠅還煩人。”李樂安壓低聲音,藏身在不遠處的陰影裡,和黑羽用著小斜耳機遠程通著話,語氣裡滿是嫌棄。
黑羽嘴角微勾,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短信回複:“彆急,好戲才剛開始。”
他收起手機,看向畫廊內部。白馬探已經勘查完現場,正和目暮警部低聲交流。高木警官則在一旁,時不時看一眼不遠處的柯南。
柯南那小不點,被高木盯得死死的,隻能原地蹦躂,像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猴子。不過,那小眼神,依舊滴溜溜地轉,顯然沒閒著。
“白馬探還在那兒磨嘰什麼呢?”黑羽低聲嘀咕。
他走到畫廊門口,故作好奇地問:“警官,裡麵到底發生什麼了?我剛從畫室回來,聽說這裡出了事。”
目暮警部一抬頭,看見是黑羽,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黑羽同學,案件還在調查中,請你配合一下,不要隨意走動。”
“哎呀,可是我跟渡邊老師是朋友嘛,聽說他遇害了,我有點擔心。”黑羽語氣誇張,眼睛卻瞟向白馬探。
白馬探這時也走了過來,他看了黑羽一眼,眼神裡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惺惺相惜的較量。“黑羽同學,你對這起案子有什麼看法?”
“看法?我一個高中生魔術師重音)哪有什麼看法。”黑羽攤攤手,“不過,我倒是覺得,凶手的手法很高明,像是在故意模仿名畫。這可比單純的殺人要‘藝術’多了。”
他還特意加重了“藝術”兩個字,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一句話兩個重點單詞。
這就是說話的藝術。
白馬探的眼神銳利了幾分:“‘藝術’?黑羽同學,你是在暗示什麼嗎?”
“我什麼都沒暗示。”黑羽笑眯眯地,“隻是覺得,這年頭,連殺人犯都開始追求‘創作’了,真是時代進步的體現。”
柯南在不遠處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不動聲色地往這邊挪了挪。
“不過,”黑羽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我倒是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說來聽聽。”白馬探來了興趣。
“渡邊老師的書桌上,我看到一份協議。”黑羽頓了頓,觀察著白馬探的反應,“好像是關於雕塑歸屬權的糾紛,牽扯到一個叫‘黑川’的收藏家。”
白馬探的瞳孔驟然收縮。
“黑川?”目暮警部也湊了過來,一臉茫然,“這名字聽都沒聽過。”
“而且,”黑羽繼續說道,語氣帶著點“不經意”的爆料感,“我還在渡邊老師的電腦裡,看到了他堂弟,渡邊實,最近的銀行轉賬記錄。金額可不少,備注是……‘藝術品收購款’。”
“什麼?!”目暮警部和高木警官異口同聲。
白馬探則直直地看向黑羽,眼神複雜。他知道,黑羽這是在把線索往“黑川”和“渡邊實”身上引,而且,似乎已經有了“幕後主使+執行者”的雛形。
“所以,你是說……”白馬探試探著問道。
“有人出錢,有人動手,分工明確,自然能製造出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黑羽聳聳肩,語氣輕鬆,“一個靠遺產分割活著的人,突然能拿出錢定製特殊工具,還能精準避開監控,背後沒人支持才奇怪吧?”
白馬探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黑羽的“共犯理論”已經成型。他看向現場,腦海裡迅速梳理著黑羽提供的線索。
“‘黑川’……渡邊實……”白馬探喃喃自語,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仿佛要穿透人群,找到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藝術家”。
就在這時,黑羽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又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