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可可莊園的地下指揮中心,溫度恒定在最舒適的二十二度,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氣,是諸伏景光特意調配的香氛,能讓人在高壓狀態下保持冷靜。
舒適~
黑羽隨手將那枚刻著“潘多拉”字樣的籌碼拋向空中,銀白的籌碼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在幽藍的屏幕光線下泛著冷光。
“諾亞,分析下它。”
一隻靈活的機械臂精準地在半空中接住籌碼,穩穩地放在光學分析台上。
諾亞的聲音從環繞音響中響起,帶著一絲電子合成的少年感,清脆又利落:“小事一樁,哥。”
主屏幕上,無數數據流如瀑布般飛速刷過,紅色的分析框將籌碼全方位包裹。
從材質成分到表麵磨損的細微紋路,再到內部是否嵌入微型芯片,所有信息在零點零一秒內被徹底解構,精準呈現。
“材質是高密度聚合物混合稀有金屬粉末,內部沒有嵌入芯片,排除定位或竊聽功能。”諾亞的聲音帶著篤定,“根據數據庫裡的賭場資料比對,這是‘潘多拉’海上賭場去年周年慶的限定款vip籌碼,全球流通量不超過三百枚,持有門檻極高,非核心客戶無法獲取。”
“繼續深挖。”黑羽陷在定製的真皮沙發裡,雙腿交疊,姿態慵懶卻眼神銳利,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的紋路。
“收到。正在入侵‘潘多拉’的客戶數據庫和交易後台……搞定了!”諾亞的語氣透著幾分小得意,“正在交叉比對馬天尼的已知身份信息、交易習慣和資金流水……有了!”
一張巨大的東京電子地圖在主屏幕上展開,淡藍色的數據流如蛛網般縱橫交錯,從“潘多拉”賭場延伸至城市各個角落,最終所有線索都精準彙集於一個閃爍的紅點,格外醒目。
“這枚籌碼最近一次的交易記錄,指向城西的‘暗河’地下錢莊。
我順著這筆資金的流向反向追蹤,規避了七重加密防火牆,鎖定了馬天尼的三個備用安全屋和兩個秘密聯絡點。”
諾亞頓了頓,數據流再次刷新,“他很謹慎,每筆資金都經過多次拆分轉移,但在互聯網裡,隻要存在過,就等於裸奔,根本逃不過我的追蹤。”
電子地圖緩緩縮小,幾條代表高可能性的虛線從聯絡點延伸出去,最終全部指向城郊的一處廢棄物流園,那裡瞬間被紅色光圈標記,三維立體模型隨之展開,清晰呈現出園區內集裝箱的分布、道路走向和隱蔽角落。
“根據實時數據模型推演,馬天尼今晚十點會在這裡和情報買家交易。”諾亞的聲音變得嚴肅。
“他還雇傭了一支小型傭兵隊負責外圍安保,一共十二人。其中三名是前海豹突擊隊成員,擅長近身格鬥和火力壓製,剩下九人是黑市招募的散兵,裝備製式武器但戰術素養一般。所有人的身份資料、實時位置、武器配置和過往行動記錄,都整理好了,哥。”
屏幕上,十二個鮮紅的光點代表著傭兵的位置,清晰分布在物流園的入口、製高點和交易倉庫周邊,每個光點旁都滾動著實時監測到的呼息頻率和心跳數據,連他們攜帶的彈藥數量都標注得一清二楚。
黑羽的目光掃過屏幕,眼神平靜無波,仿佛隻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報表。
他端起手邊的紅茶,是諸伏景光提前泡好的祁門紅茶,溫度剛好適宜入口,吹了吹表麵的熱氣,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隨後對站在陰影裡的李樂安下達指令。
“天黑之前,”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不想在這張地圖上,看到任何一個紅點。”
“嘖,真霸道啊總裁。”
李樂安撇了撇嘴,然後從戰術腰包裡抽出一把軍用匕首,刀身泛著冷冽的寒光,用指尖輕輕彈了一下鋒刃,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像是在回應指令。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指揮中心的陰影裡。
專業素養這一塊。
指揮中心內,隻剩下諾亞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節奏飛快卻有條不紊,屏幕上的數據還在持續更新,確保為李樂安提供最精準的實時支援。
…
城郊,廢棄物流園。
豆大的雨點瘋狂砸在生鏽的集裝箱上,劈啪作響,彙成一片嘈雜的雨幕,能見度不足十米。
潮濕的空氣裡混雜著鐵鏽和腐爛垃圾的味道,讓人莫名煩躁。
傭兵隊長雷克,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壯漢,額頭上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煩躁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對著無線電低吼:“都給老子把眼睛放亮點!這次的雇主給的錢多,說明目標不是善茬!誰敢掉以輕心,老子先崩了他!”
“放心吧頭兒,這破地方連隻鳥都飛不進來,更何況是人?”頻道裡傳來手下懶洋洋的回應,顯然沒把警告放在心上。
雷克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靠在一個鏽跡斑斑的集裝箱上,點燃一根雪茄。
濃烈的煙霧混著雨水的濕氣,嗆得他咳嗽了兩聲,卻也讓他稍微安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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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支隊伍在黑市傭兵圈裡也算小有名氣,執行過幾十次護衛任務,從未出過岔子,這次不過是看守一個交易現場,在他看來根本算不上難事。
雨聲越來越大,像是要將整個物流園吞沒。
一名守在倉庫二樓窗口的哨兵,正百無聊賴地用夜視儀掃視著周圍的黑暗。
突然,他感覺脖子後麵一涼,像是被冰冷的雨水滴到了。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卻隻摸到一片溫熱粘稠的液體,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他最後的意識,是看到一道黑影從他身邊掠過,快得像一陣風,連對方的輪廓都沒看清。
洛可可莊園的指揮中心裡,諾亞輕聲報告:“哥,a點目標清除,李哥哥動作還是這麼快。”
屏幕上,代表二樓哨兵的紅點,瞬間熄滅,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隨後徹底消失。
雷克狠狠吸了一口雪茄,煙蒂被雨水澆滅,他煩躁地將其扔在地上。無線電裡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雜音,讓他心頭猛地一緊。“喂?喂?老鷹?聽到回話!老鷹!”
無人應答。
一股強烈的寒意順著雷克的脊椎骨爬了上來,讓他渾身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