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安一頭霧水地站在原地,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就背上了一口大鍋。
他看看那個倒栽蔥似的掛在沙發上、腦袋頂著地毯的黑羽,又看看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被罵”的諾亞。
撓了撓頭,嘴毒屬性瞬間上線:“啥情況啊這是?我剛執行完任務回來,咋就成帶壞小孩的罪魁禍首了?你自己教不好弟弟,還好意思甩鍋?”
“還不是你!”黑羽一個鯉魚打挺失敗,手忙腳亂地撐著地板坐起來,頭發都翹了起來,“平時就你坐沒坐相、站沒站相,諾亞肯定是跟你學的!”
諾亞推了推眼鏡,麵無表情地補刀:“哥,根據行為分析,我翹二郎腿的姿勢更接近羽賀先生談判時的習慣。另外,我隻是比你小四歲,不算‘小孩’。”
黑羽:“……”
李樂安憋笑憋得肩膀發抖:“聽見沒?跟我沒關係,是你公司高管帶壞的!”
黑羽瞪了他一眼,隨手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閉嘴!今晚的牛排沒你的份!”
“彆啊老板!”李樂安立刻舉手投降,忠犬屬性秒切換,“我錯了我錯了,下次我一定站如鬆坐如鐘,還幫你盯著諾亞!”
這時諸伏景光端著切好的水果盤走進來,看到客廳裡鬨作一團的三人,無奈地搖搖頭,語氣帶著慣有的溫柔:“好了,彆鬨了。黑羽,地上涼,快起來;諾亞,坐好吃飯;樂安,剛回來也累了,先吃點水果墊墊。”
黑羽立刻乖乖起身,順手揉了揉諾亞的頭發:“還是景光哥靠譜。”
諾亞看著諸伏景光,乖乖坐直身體,叫了聲:“景光哥。”
李樂安也不客氣地拿起一塊草莓塞進嘴裡,含糊道:“還是景光哥疼人,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欺負我。”
黑羽:“你再說一遍?”
……
期末考試周,堪稱人間地獄。
帝丹高中的圖書館裡,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學霸們腦細胞瘋狂燃燒的“滋滋”聲。
黑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麵前攤著一本幾乎沒翻頁的社會學教材,腦袋上還頂著“重感冒剛好,身體虛弱”的專屬buff,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筆。
演戲就得演全套。
臉色蒼白,偶爾低低咳兩聲,連翻書的動作都帶著一絲無力感,活脫脫一個被病魔摧殘後依舊堅持學習的勵誌少年。
完美。
裝病作為一個臨時起義的想法,黑羽真的會為了這種小創意而早起二十分鐘化妝嗎?
當然不會。
至於臉色蒼白的真正原因?
廢話,昨晚跟諾亞聯機打遊戲打到淩晨三點,換誰誰都蒼白。
他正百無聊賴地用餘光瞟著窗外的麻雀,一個熟悉的身影施施然在他對麵坐了下來。
白馬探。
喲,這不是那位傲嬌打偵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