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好了,各位觀眾!”
黑羽打了個響指,像個巡視自己王國的君王,手裡捏著幾塊不起眼的透明亞克力板,嘴角掛著那副能讓全校女生心跳漏半拍的招牌笑容。
“鬼屋的精髓,從不是用血漿和假人把人嚇得半死——那是三流恐怖片導演才乾的事。我們要做的,是優雅,是欺騙,是讓他們的眼睛背叛自己的大腦!”
他一邊說,一邊將亞克力板以詭異角度拚接起來,又隨手從道具箱裡抓出一個畫著鬼臉的乒乓球,放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
“看,平平無奇,對吧?”他朝鈴木園子眨了眨眼,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快點快點,彆賣關子了!”園子激動地搓著手,眼睛亮得比探照燈還刺眼,滿是期待。
黑羽輕笑一聲,稍稍調整了亞克力板的角度。
下一秒,全班同學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畫著鬼臉的乒乓球,赫然懸浮在了半空中,還一晃一晃的,慘白的臉上畫著兩行血淚,正陰森森地盯著他們。
“哇啊啊啊啊!”幾個女生下意識地抱作一團,尖叫聲此起彼伏。
“牛啊黑羽!”一個男生忍不住大喊,“這怎麼做到的?!”
“商業機密。”黑羽故作神秘地晃了晃手指,語氣帶著魔術師的驕傲,“隻要角度和光線運用得當,再廉價的道具也能變成價值百萬的魔術。這就是視覺的騙局,也是魔術的魅力。”
“太棒了!黑羽,你真是個天才!”園子興奮地一拍他的後背,力道不小,“我決定了,這次鬼屋的主題就叫‘魔術師的詛咒’!”
這一巴掌拍得黑羽一個踉蹌,他誇張地咳嗽起來,臉上卻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真切笑意。
陽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空氣裡飛揚的粉塵都透著快活勁兒,這種純粹的熱鬨與輕鬆,讓他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舒展開來。
真好啊。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傳來一陣極輕微、卻與眾不同的震動。
嗡……嗡嗡……
黑羽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眼底卻有細碎的光芒瞬間凝固了零點一秒,快得任何人都無法捕捉。
能不能彆每回都在他玩的最開心的時候來工作?
嗯?
“咳咳,靈感爆發也需要補充能量。”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自己的水杯,信步走向窗邊,“我去接點水,你們先研究一下這個‘漂浮的鬼臉’,能看穿奧秘的人,我請他喝一整箱可樂。”
人群立刻被新的挑戰吸引,鬨哄哄地圍了上去,沒人留意他略顯倉促的背影。
黑羽背對著所有人,擰開水杯蓋子的動作流暢自然,另一隻手卻在桌沿的遮擋下,閃電般摸出手機,指尖飛快點亮屏幕。
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加密信息跳了出來。
沒有稱呼,沒有落款,隻有一行冰冷的英文,像淬了毒的針:yitteboy.butdontfet,curiositykiedthecat.】
做得很好,我的小男孩。但彆忘了,好奇心會殺死貓。
貝爾摩德。
“哢嚓。”
手中的塑料水杯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瓶身被他無意識地捏出一道白色折痕,微微變形。
教室裡鼎沸的人聲仿佛被無形的手掐斷,隔著一層玻璃變得模糊而遙遠。整個世界隻剩下屏幕上那行字,每個字母都泛著冷光,紮進他的視網膜,讓脊背泛起寒意。
她知道了。
偽造馬天尼的殉爆現場,私藏這個“叛徒”,甚至連他和波本在組織頻道裡演的那出雙簧,都沒能完全騙過那個女人。
她沒有揭穿,沒有質問,隻是發來這樣一句輕飄飄的、夾雜著誇獎與警告的話。
這種不動聲色的掌控感,比直接的威脅更讓人窒息。
“黑羽?你怎麼了?”
鈴木園子的聲音像一顆石子投進死寂的湖麵,將他從冰冷的思緒中拽了出來。
黑羽猛地回神,發現園子和毛利蘭不知何時已經湊了過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真切的關切。
“你的臉色……好白啊。”毛利蘭擔憂地看著他,伸手想探他的額頭,“是不是感冒還沒好,又不舒服了?”
黑羽心臟猛地一跳,幾乎是瞬間,臉上的僵硬就融化得無影無蹤。
他誇張地長歎一口氣,把手機屏幕往她們麵前一晃,上麵早已切換到空白的備忘錄界麵。
“唉,比感冒嚴重多了。”他垂頭喪氣,演技渾然天成,“是財政危機。”
“哈?”園子一臉懵逼,顯然沒跟上他的思路。
“剛剛收到母上...景光大人的最後通牒,”黑羽一臉悲痛地捂住胸口,語氣沉痛得像是即將奔赴刑場,“景光哥勒令我今晚必須把那堆積如山的漫畫和遊戲碟收拾好,否則……我這個月的零花錢,就將離我而去,公司那邊他也會通氣不讓我拿財政的,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