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諾亞的電子音毫無波瀾地響起:“篩選完成。渡邊宏教授的助手,帝丹大學二年級生,田中健二。一周前,通過暗網渠道高價購入一本十九世紀歐洲召喚儀式古籍的影印版。”
屏幕上彈出一個年輕男人的照片,表情陰鬱,眼神躲閃。
“就他了。”黑羽指尖輕點,照片瞬間放大,“把他的所有資料打包。”
“好的哥。”
……
帝丹高中的午休時間,空氣裡彌漫著便當和青春的混合氣息。
“所以,根據我的推演,凶手利用了畫廊天花板的檢修通道,以及預先設置好的、由溫控裝置觸發的精巧機關,才完成了這個看似不可能的密室。”
白馬探將一張畫滿了線條和箭頭的結構分析圖,“啪”地一聲用磁鐵吸在黑板上,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智慧的光芒。
依舊無視老師。
全班同學,包括聞訊趕來的隔壁班吃瓜群眾,都圍了過來,氣氛比上課還熱烈。
而白馬探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人群中心,那個正懶洋洋打著哈欠的黑羽身上。
“黑羽同學,對於我這個解答,你有什麼看法?”
“哇,好厲害!”鈴木園子雙手捧心,滿眼都是小星星,“不愧是白馬同學,簡直跟新一一樣嘛!”
毛利蘭在一旁點頭,表情又是擔憂又是好奇。
黑羽揉了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看法?看法就是……太複雜了。”
白馬探眉毛一挑:“複雜?這已經是邏輯上最簡潔的物理性詭計了。”
“不不不,”黑羽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你這是偵探的思維,太一板一眼了。如果凶手是個魔術師呢?那事情就簡單多了。”
“魔術師?”白馬探的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你的意思是,他會穿牆嗎?”
“那倒不至於。”黑羽站起身,走到黑板前,隨手拿起一根粉筆,在白馬探那張複雜的結構圖旁邊,畫了一個極其潦草的人形,又在人形對麵畫了一麵鏡子。
“魔術的本質是欺騙。你們看到的密室,就一定是真的密室嗎?”
他聲音不大,卻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什麼意思?”
“意思是,如果凶案現場根本就不是那個房間呢?”
黑羽用粉筆在鏡子上畫了個圈,“假如,我是說假如,凶手在隔壁房間,用一麵巨大的、無縫拚接的特製鏡子,完美反射了案發房間的景象。而你們看到的‘屍體’,其實隻是鏡子裡的倒影。”
“哈?”全場嘩然。
白馬探的臉色沉了下來:“荒謬!現場勘查確認過所有牆壁,沒有所謂的隔壁房間,更沒有鏡子!”
“那是因為魔術師在你們來之前,就已經把鏡子處理掉了。”
黑羽攤了攤手,表情輕鬆得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比如,用特製的化學藥劑,讓鏡麵塗層在特定時間內溶解,變成一灘無色無味的液體,順著地漏流走。剩下的,隻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特種玻璃,你們隻會當它是牆壁的一部分。”
鈴木園子眼睛瞪得溜圓:“哇!聽起來好酷!比那些繩子滑輪什麼的帥多了!”
“沒錯沒錯,”黑羽打了個響指,“這種手法,華麗,大膽,而且充滿了藝術感。不像某些人的解法,冷冰冰的,全是齒輪和杠杆的味道,一點都不美。”
他一邊說,一邊還嫌棄地瞥了一眼白馬探的結構圖。
白馬探的額角青筋跳了跳:“這隻是你的憑空想象,沒有任何證據支持。”
“想象力是破案的第一推動力嘛。”黑羽笑嘻嘻地把粉筆一丟,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再說了,你那個機關論也有破綻。溫控裝置?萬一那天空調壞了怎麼辦?凶手賭這麼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