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推斷錯的話……”白馬探站起身,目光鎖定了祭台側麵的一處雕刻。那是兩條盤旋的木龍,龍首相對,中間拱衛著那麵銅鏡。
白馬探的手指輕輕撫過其中一條木龍的眼睛:“這裡的包漿程度,比其他地方要重得多。”雖然上麵也覆蓋了灰塵,但在強光的照射下,依然能看出那木質紋理因為長期摩挲而產生的溫潤光澤,“這不僅是一個裝飾,更是一個開關。”
他轉過頭,看向黑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那一刻,他仿佛找回了場子。
你看,沒有魔法,沒有神跡,隻有機關,隻有物理,隻有因果邏輯!這就是偵探的勝利!
“黑羽,看來你的‘運氣’不錯,這一腳踢出了關鍵線索。”白馬探這話裡帶著幾分調侃,顯然是覺得黑羽剛才那一腳純屬瞎貓碰上死耗子。
黑羽配合地露出一個傻白甜的笑容:“是啊,我也覺得自己運氣一向不錯。大概是因為我平時扶老奶奶過馬路比較多吧。”
信你個鬼。
白馬探懶得拆穿這種毫無營養的廢話。他深吸一口氣,拇指抵住那顆龍眼,用力按了下去。
“哢噠。”
清脆的機括咬合聲響起。
緊接著,是一陣沉悶的轟鳴。
“轟隆隆——”
原本嚴絲合縫的祭台,竟然緩緩向左側平移開來。灰塵飛揚,一個漆黑幽深的洞口出現在眾人麵前。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從洞口湧出,帶著發黴的味道,仿佛是通往地獄的咽喉。一條石階向下延伸,隱沒在黑暗之中。
“開了!真的開了!”鈴木園子興奮地抓著毛利蘭的胳膊搖晃,“蘭!你看!像不像電影裡的藏寶洞!”
毛利蘭則是第一時間擋在園子身前,警惕地看著洞口:“園子,彆靠太近。”
白馬探站在洞口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睿智的反光。他回頭看著還在裝虛弱的黑羽,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感:“看吧,黑羽。在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看似不可思議的現象,剝去神秘的外衣後,剩下的都隻是冷冰冰的機械原理。”
“這就是邏輯的力量。有時候,嚴謹的推理,比那些虛無縹緲的‘靈感’或者‘直覺’,要可靠得多。”
這番話,既是說給黑羽聽的,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他在試圖用這一個個確鑿的機關,來填補自己那被“淨化之光”轟出裂痕的世界觀。隻要機關還在,隻要物理定律還在,那個會發光的怪盜基德……或許也就是某種未知的全息投影技術罷了。
一定是這樣。
必須是這樣。
看著白馬探那副“我懂了,我又行了”的樣子,黑羽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這家夥,還真是好懂啊。剛才被雷劈懵的時候像隻淋了雨的鵪鶉,現在找到個機關立馬就變成了開屏的孔雀。
不過……既然你這麼相信科學,那待會兒要是再看到點什麼“不科學”的東西,可彆哭出來啊。
黑羽心裡這麼想著,臉上卻是一副崇拜的表情,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白馬偵探!這都能被你發現!太厲害了!這就是傳說中的科學探案嗎?受教了受教了!”
這浮誇的演技,連鈴木園子都聽出不對勁了,嫌棄地瞥了他一眼。
“行了,彆貧了。”白馬探率先打開手電筒,照向階梯深處,“既然門已經打開了,那就讓我們看看,那位‘藝術家’到底給我們準備了什麼驚喜。”
“女士們,如果不介意的話,請跟在我身後。”即使是在這種時候,這位大少爺依然不忘保持他的紳士風度。
“那個……”黑羽弱弱地舉起手,“我腿腳不便,能不能申請走中間?”
白馬探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黑羽那條“受傷”的腿上,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可以。”
“多謝。”黑羽立刻厚著臉皮插到了白馬探和毛利蘭中間。
四人排成一列,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那條通往地下的通道。
隨著他們的身影沒入黑暗,那個被移開的祭台,突然發出“哢噠”一聲輕響。仿佛有一個看不見的幽靈,在他們身後,悄悄地按下了重啟鍵。
轟隆隆——
入口,緩緩合上了。
最後的一絲光亮消失。
黑暗,徹底吞噬了一切。
“啊!門關上了!”鈴木園子驚恐的尖叫聲在狹窄的通道裡回蕩。
“彆慌!”白馬探冷靜的聲音傳來,“這是自動複位裝置,很常見的機關設計。”
黑暗中,黑羽的嘴角微微上揚。
常見?
嗬。
這可是黑羽盜一親手設計的“絕望回廊”。進來了,想出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畢竟,這裡從來都不是為了迎接客人而建造的。
這裡,是魔術師的後台。
也是……埋葬真相的墓地。
“那個,白馬,”黑羽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有些飄忽,“你剛才說這是常見的機關設計,那你一定知道怎麼從裡麵打開吧?”
前麵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了白馬探略顯僵硬的聲音:“……理論上,隻要找到對應的內部控製單元,解開逆向齒輪組……”
“說人話。”
“……我現在還沒找到開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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