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就在眾人本能地低頭查看地麵的瞬間,黑羽的手指極其隱蔽地打了一個響指。
砰!
一枚特製的煙霧彈在他腳邊炸開,沒有火光,隻有濃得化不開的白色煙霧,瞬間吞噬了整個石室。
“咳咳咳!什麼情況?”
“蘭!你在哪?”
“大家彆動!可能是毒氣!”
石室裡亂成一團。
而濃煙中心,黑羽正在進行著一場與時間的賽跑。
脫外套、扯領帶、撕魔術貼、換披風、戴單片眼鏡。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快得連攝像頭都隻能拍到殘影。
他在三秒鐘內完成了從“平平無奇高中生”到“月下魔術師”的華麗變身,順便把原來的衣服塞進了早就準備好的暗格裡。
至於“黑羽”去哪了?
劇本早已想好。待會兒就說自己踩空掉進了滑道,直接滑到了山腳下。
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這是二次元世界,邏輯這種東西,偶爾喂狗也沒關係。
煙霧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視線重新清晰時,石室裡已經少了一個人,多了一個神話。
原本空無一人的石台上,此刻正站著一道白色的身影。
純白的禮帽,純白的披風在無風的室內獵獵作響。披風裡藏了微型鼓風機,單片眼鏡在幽藍的光線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他手裡把玩著那顆“月詠之心”,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自信到欠揍的微笑。en.”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空曠的石室裡回蕩。
“今晚的月色真美,不是嗎?”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園子爆發式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基德大人!是活的基德大人!我今天沒洗頭真是太失策了!”
蘭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擺出防禦姿勢護在園子身前,眼神犀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怕鬼,也怕這種突然出現的神秘人物,但保護朋友的本能讓她硬著頭皮對峙。“怪盜基德……你怎麼會在這裡?”
黑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心裡瘋狂吐槽。
園子的關注點能不能正常一點?
蘭能不能把拳頭放下?
剛才那一拳碎大石的畫麵還在腦海裡揮之不去,這要是打在自己身上……
畫麵太美,不敢想象。
“美麗的寶石,自然需要配上最華麗的退場。”
黑羽微微欠身,行了一個無可挑剔的紳士禮。“這顆‘月詠之心’,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說完,他轉身欲走。按照劇本,此時應該扔下閃光彈,瀟灑消失。
但劇本之所以叫劇本,就是用來被改寫的。
“既然來了,又何必急著走呢?”
一個冷靜得過分的聲音突兀響起。
黑羽的腳步一頓,回過頭。
隻見白馬探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驚慌或興奮,這位自詡為福爾摩斯傳人的偵探,正站在石台下方,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對基德的出現毫不意外,甚至帶著“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篤定。
“我等候多時了,怪盜基德。”
白馬探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上閃過一道睿智的反光。“或者,我該稱呼你為……”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黑羽的心跳漏了半拍,但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減,甚至更加燦爛。
來吧。
讓我聽聽你能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推論。
是“黑羽”?
還是“快鬥”?
隻要我不承認,你就沒有證據。
隻要沒有證據,那就是誹謗。
白馬探看著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緩緩吐出了那個名字:
“……黑羽?”
轟!
這一聲,比剛才蘭碎大石的聲音還要震耳欲聾。
園子愣住了,蘭愣住了,就連黑羽自己,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真聽到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爆了一句粗口。
臥槽。
你還真敢說啊!
【警報!警報!馬甲要掉了!】
【這貨是不是開掛了?這貨是不是開掛了?】
【平時看著像個隻會裝逼的富二代,怎麼關鍵時刻智商突然上線了?】
【冷靜!你是影帝!要穩住!】
心裡慌得一批,表麵上卻穩如老狗。
黑羽歪了歪頭,單片眼鏡下的眼神充滿了戲謔和困惑。“黑羽?”
怪盜基德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嘲弄。“偵探先生,你的想象力真是豐富得讓人驚訝。”
“雖然我很想滿足你的推理欲望,但很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