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大的爆破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京都的夜空。
原本還在為“怪盜基德消失”而驚歎的人群瞬間陷入死寂,緊接著是更為瘋狂的尖叫與推搡。
滾燙的氣浪裹挾著碎木屑和灰塵,狠狠拍在清水舞台的百年立柱上。
火光衝天而起。
側殿的一角直接塌了半邊,木質結構的古建築在高溫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服部平次反應極快,反手按住帽簷,另一隻手拽住還沒回過神的白馬探,猛地撲向一旁的石燈籠後方。
“趴下!”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剛剛兩人站立的地方,在大殿的木地板上留下兩排觸目驚心的彈孔。
那根本不是什麼警用手槍。
是自動步槍。
一群穿著戰術迷彩、戴著狼頭麵具的男人從側殿的缺口處衝了出來,毫不掩飾身上的殺意。
這群瘋子根本不在乎會不會誤傷平民,他們的目標很明確——
那個還沒來得及撤離的展櫃,以及可能還沒走遠的怪盜基德。
佛高一尺道高一丈。
黑羽趕走的小羅羅他爹又派了一幫大羅羅過來。
“該死,這群人瘋了嗎?在這裡用重火力!”
服部平次啐了一口唾沫,試圖探頭觀察,卻被一梭子子彈壓了回去。
白馬探靠在石柱背麵,手裡緊緊攥著那塊懷表,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神依然冷靜得可怕。
他飛快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是雇傭兵,代號‘野狼’,一群為了錢連命都不要的亡命徒。”
“看來有人不想讓基德今晚風光退場。”
硝煙彌漫。
原本唯美的櫻花光影被黑煙吞沒,空氣中充滿了焦糊味和火藥味。
那個領頭的雇傭兵大步跨過地上的潤滑劑區域,他們顯然有備而來,腳下的戰術靴底全是特製的防滑釘。
他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不遠處的展櫃。
他獰笑著扣下扳機,準備先打碎那層該死的防彈玻璃。
然而。
有人比他的子彈更快。
咻——!
一道銀光撕裂煙塵,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精準地撞擊在雇傭兵首領的槍膛側麵。
當!
火星四濺。
那不是紙牌。
那是一枚邊緣磨得鋒利無比的鈦合金薄片。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雇傭兵首領虎口發麻,手中的步槍脫手飛出,砸在地上滑出老遠。
“誰?!”
首領捂著手腕怒吼。
濃煙深處,那個原本應該已經駕駛滑翔翼飛向月亮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時又折返了回來。
他單腳立在那個尚未被波及的石燈籠頂端,白色的披風在熱浪中獵獵作響,像是一麵在戰場上高懸的旗幟。
隻是這一次,那張撲克臉麵具下,沒有半點平日裡的嬉皮笑臉。
黑羽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破壞他舞台的“老鼠”。
很不爽。
非常不爽。
這就像是你剛畫完一副傳世名作,正準備簽名蓋章,結果隔壁裝修隊提著一桶紅油漆潑在了畫布上。
這不僅僅是挑釁。
這是在侮辱他的美學。
黑羽抬起右手,指尖夾著三枚閃著寒光的合金片,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在我的舞台上放煙花……”
他手腕一抖。
三道銀光呈品字形射出,精準地切斷了另外三名雇傭兵手中的槍帶。
“經過我允許了嗎?”
雇傭兵們還沒反應過來,那白色的身影已經像一隻俯衝的獵鷹,借著滑翔翼收攏的衝力,瞬間殺入人群。
近身戰。
這根本不是魔術師該有的身手。
黑羽沒有用任何花哨的障眼法。
他一腳踹在一名雇傭兵的膝蓋窩,在那人跪倒的瞬間,借力騰空,膝蓋狠狠頂在另一人的下巴上。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撞擊聲。
那名壯漢連慘叫都發不出來,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開火!殺了他!”
首領拔出腰間的手槍,歇斯底裡地吼道。
但黑羽根本不給他鎖定的機會。
白色的披風在他手中仿佛變成了流動的雲霧,瞬間遮蔽了首領的視線。
下一秒。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鬼魅般穿透披風,死死扣住了首領持槍的手腕。
用力一折。
手槍落地。
黑羽欺身而上,兩人臉貼著臉,距離近到首領能看見單片眼鏡後那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那一瞬間,黑羽確實動了殺心。
作為“托卡伊埃蘇”,扭斷這根脖子比折斷一根筷子還要簡單。
哪怕不動用魔法,哪怕不用任何組織配發的高科技武器,單憑體術,弄死這隻亂叫的野狗也隻需要一秒鐘。
他的手指已經扣上了對方的喉結。a——!!!”
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穿透了火場。
那是鈴木園子的聲音。
黑羽的手指猛地頓住。
那股即將溢出來的暴戾氣息,在這一瞬間被硬生生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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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這裡是舞台。
台下還有觀眾。
甚至是……那幾個難纏的偵探朋友。
黑羽眼中的殺意瞬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諷的冷笑。
“睡個好覺吧,大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