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差距不是那麼大,崔氏都會想儘一切辦法,讓柔姐兒進宮博個前程。
回到溫家後,溫昌柏果然沉著臉在等著崔氏她們。
溫昌柏自從五年前中了進士後,好像運氣都用完了。
朝考名次不理想,中庶吉士進翰林院是肯定沒戲。
可連個六部觀察都沒混上,隻是被打發去六部之下的衙門,一邊學習一邊候補官職。三年之後經過考評,由吏部分配官職。
但這個三年隻是個說法,有的人隻待了不到一年就候補到官職了,有的人卻三年又三年。
最後,還是溫老爺靠著人脈,將溫昌柏從太仆寺調到了吏部學習。
按理來說有溫老爺在,溫昌柏也可以是那個不到一年就候補官職的幸運兒。
但偏偏溫昌柏心氣高,他覺得自己不過二十出頭就高中雙榜進士,理應仕途一片光明。
外放的八九品小官他根本就看不上。
這讓當初的溫老爺氣的大罵一頓,以溫昌柏的名次,能讓他中進士後立即補上八品縣丞的缺。
已經是靠著溫家祖上積累的人脈和大價錢,才能辦到的了。
京城內的官職何其稀有,一個八品小京官無數雙眼睛盯著,七品的地方縣令也都是名次高的那些人在爭搶。
他是把溫家當什麼高門大戶了?
溫老爺當年也是中了同進士之後,已故得溫老太爺托人把他放到地方做縣丞。
然後在一步一步升上縣令,調回京城的八品官,最後升到了吏部的七品筆帖式。
哪個官員不是這麼過來的,他們家都算好的了,祖上的積累撐著,還有著京城的人脈,也不至於讓家中子弟在外頭待個十幾年蹉跎年華。
怎麼到溫昌柏這兒就不滿足了?
溫老天爺一氣之下,給了他兩個選擇,一個是謀個地方的八品縣丞,另一個是讓他自己好好等著吧。
於是…溫昌柏還真就又等到了現在。
“父親”
溫以柔、溫以緹姐妹二人同時行禮道。
“去哪了?這麼晚才回來?”溫昌柏冷聲道。
崔氏剛要開口解釋,屋外李姨娘和柳姨娘緩緩的走了進來行禮道。
李姨娘生的清雅秀麗,盈盈婉約,一身木蘭青雙繡梅花錦緞外裳,襯的有幾分溫柔入骨的氣質。
剛進溫家時,倒也讓溫昌柏寵愛了一陣。
而柳姨娘則是大為不同,優美修長的身段配合那櫻桃小口,彎眉細目,哪怕當年說什麼賣藝不賣身,但總歸是學了些伺候人的東西。
這幾年,溫昌柏最喜歡去柳姨娘的房裡。
“給大爺、大奶奶請安”
嫡出子女是不需要給妾室行禮的,反倒是兩位妾室朝著溫以緹姐妹行了半禮。
“你們來乾什麼”溫昌柏收起怒容,平淡的開口問道。
在旁人麵前,他還是會給崔氏這個嫡妻臉麵的。
“回大爺的話,妾見大奶奶這麼晚回來,怕是有什麼事。想著和柳妹妹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的上忙的,未曾想大爺在這兒”
李姨娘自恃是童生之女,一向看不起柳姨娘。自從生下大房的長子後愈發的厲害,明明是後進門的,但一口一個柳妹妹的叫著。
崔氏滿是不屑的看了眼李姨娘,隨即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她今日乏的厲害,肚子裡這個孩子可不能有閃失。
溫以柔和溫以緹也跟著娘親一塊坐下了,妻妾之間的爭鬥,她們也插不上手。
“姐姐倒是消息靈通的很,大奶奶一歸家,就拉著妾身過來了”柳姨娘聲音輕柔,一開口就能讓人心神寧靜。
不愧是精通吹拉彈唱的柳姨娘!溫以緹心道!
被擺了一道!李姨娘轉頭瞪了一眼柳姨娘,後者淺笑了下。
“怎麼?我這個大奶奶不過路上被耽擱了些,晚歸家一會兒,你們兩個妾室就來跑來興師問罪了?”崔氏輕蔑道,轉頭看向溫昌柏“還是說這是大爺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