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緹見她時麵容還有些乏意。
彭夫人儀態端莊,麵容清秀,眼神清澈而深邃,透著聰慧與寧靜。身著一襲淡藍色的褙子,衣襟和袖口處鑲著淡黃色的邊,下身是一條素色的長裙。露出一對小小尖尖的錦繡鞋頭,居然各綴了一顆指頭大的珍珠。
她的頭發梳得整齊光潔,盤成一個精致的高椎髻,頂著一支赤金掐絲牡丹步搖,每片花瓣都鑲嵌著細膩的翡翠以及一支鎏金嵌寶孔雀簪,精致奪目。
耳間佩戴著一景泰藍蝴蝶耳墜,手腕上還戴著玉質溫潤和田玉手鐲。
渾身氣派的打扮溫以緹險些掉了下巴,果然是閣老夫人…
而且…溫以緹猜測這恐怕都是人家比較簡潔的打扮了吧…
溫以緹乖乖的見完禮後,彭夫人親切的把她拉了過來“都說溫家大姑娘溫婉可人,端莊大氣,外貌更是一等一的出挑,但如今我瞧著,溫二姑娘也沒遜色多少啊”
溫以緹眨了眨眼“大姐姐那是仙女下凡,不過身為仙女的同胞妹妹,我自然不能太差,不然豈不是辱沒了我大姐姐。”
幾人大笑,彭夫人對鄭師娘道“瞧瞧,這小丫頭還真是能給自己長臉麵”
說著,便把頭上的鎏金嵌寶孔雀簪戴在了溫以緹的頭上,彭夫人滿意的點點頭“果然人生的明媚可人,戴什麼都襯得出”
長者賜不可辭,溫以緹大大方方的接受,行了一禮道謝“多謝彭夫人,緹兒很喜歡”
“我就說以緹妹妹這個不扭捏的性子,到哪兒都討人喜歡”彭書語笑著表示道。
眾人聊的歡聲笑語,溫以緹時不時的便會提起自家姐姐怎麼怎麼好。
彭家這棵大樹她一定要抱住了,姐姐即將嫁入伯爵府,背後有彭家在,白家要想欺負姐姐也得掂量一二。
聊了半個時辰,溫英安先被小丫鬟帶了出來和彭夫人見禮。彭夫人很熱情的拉著溫英安噓寒問暖,旁邊的彭書語的臉愈來愈紅。
直到二人突然間對視…溫以緹肉眼可見的發現,溫英安耳朵連著脖頸變得通紅,二人不約而同的慌了神。
溫以緹差點繃不住笑了。
不久,便有小丫鬟來到她身邊,說鄭夫子要見她。
彭夫人和鄭師娘現在的重心可不在她身上,她站起來福了福身,便跟著小丫鬟離開了。
留下支支吾吾,滿是求助眼神的溫英安。
鄭夫子要見她,定是那兩個拜訪的學生離開了。溫以緹差綠豆去拿些她帶過來的吃食,然後再一同往前院去。
但剛走一會兒,前麵便看見兩抹男子的身影,溫以緹心道不好,連忙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麼能躲的地方。
身影越來越近,她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溫以緹見二人看了過來,連忙垂下頭,福身行了一禮。
“聽聞今日有彭家和溫家的女眷來訪,不知小姑娘是哪家的?”其中一人爽朗的開口道。
他著一身華麗的一襲湖藍色的金絲雲紋錦袍,閃耀著細微的光芒。腰間係著一條鑲著和田玉的蟒帶,更顯其身份尊貴,華貴非凡。
他的神態從容,微微上挑的眉毛下,眼眸中隱隱的透著一絲絲威嚴。
“小女姓溫”溫以緹淡道。
近看二人至少都十八九歲快及冠的年紀,和她差了不少歲,估計在人家眼中自己就是個小丫頭片子。
這樣最好,這樣最好。
溫以緹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而另一位始終沉默寡言,他穿著身深紫色的錦緞長袍,身姿挺拔如鬆。
衣服的領口和袖口繡著簡單而精致的雲雷紋。他的頭發用一根玉簪高高束起,露出輪廓分明的臉龐,劍眉星目,眼神中透著堅毅和果敢。
不知為何,溫以緹有些懼怕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
但…他好像看上去有些眼熟…
“誒,阿年,你嚇到小姑娘了”開口那人用胳膊戳了戳身邊的人提醒道。
被喚阿年的人反應過來,立即輕輕對溫以緹笑了下,渾身的氣場漸漸散去。
開口那人繼續笑著道“你就是鄭夫子時常嘴上掛著的那個古靈精怪的溫二姑娘吧”
溫以緹差點沒忍住嘴角抽搐,鄭夫子怎麼沒事都在外人麵前提及她啊…
她露出個禮貌性的微笑道“正是小女”
“你這小丫頭倒是挺有趣的,我們二人方才聊事耽擱了一會兒,這才與你碰上。也幸好你是個沒長大的小丫頭,不然我們倒是不好解釋了”他打趣道。
被喚阿年的人,開口第一句便是為溫以緹解圍“你且去吧,我們要走了”
說著,就拉起身邊人的衣袖快速離開了。
溫以緹頓在原地片刻,她總覺得在哪見過這個叫阿年的人。
算了不想了,還是去找祖父他們吧…
二人走了一會兒,那人笑著開口道“怎麼?阿年是對小姑娘感興趣?”
“殿下莫要胡鬨,人家不過是個小丫頭,如何經得起你打趣”趙錦年沒好氣的開口道。
“本王倒是瞧著那小姑娘挺有意思,換成彆人,估計早就慌亂的不知如何是好。反倒她還能從容應對…
你彆告訴本王,你沒看見提起鄭夫子時她那個神情,我估計她那時都想去拔那老頭的胡子了吧”那人開口大笑道。
趙錦年無奈的搖了搖頭往前走,腦海裡閃過一段塵封已久的畫麵。片刻,他恍然大悟,他想起來了,自己見過這個小丫頭。
原來這個小丫頭是溫家二姑娘啊…變化倒是挺大,他險些沒認出來,還是以前圓潤的樣子更可愛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