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溫的小丫頭,你這分明就是仗勢欺人!”
“對,憑什麼打我們板子,說不過我們就要動粗!”
“小丫頭,我們可都是你祖輩的人,你竟敢如此!”
“我們要告到陛下那裡去,讓你這小丫頭當官,這不是在坑害大慶的百姓嗎?”
一時間,嘰嘰喳喳的吵鬨聲此起彼伏地響起,猶如一群惱人的蒼蠅在耳邊嗡嗡作響。
然而,溫以緹依舊神色冰冷,她的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聲音冰冷地說道“動手。”
隨即,幾十名太監如狼似虎般撲了上去,他們的人數比這些匠人多了兩三倍有餘。瞬間就將那些匠人們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即便這些匠人都是常年從事苦活、身體健壯的男子,但在數量遠超他們的太監麵前,也顯得無能為力。
如此大的陣仗,自然吸引了工部其他部門官員們的注意,圍觀的人漸漸越來越多。
慘叫聲開始此起彼伏地響起。隻見溫以緹麵若寒霜看著這些人受刑。
甚至許多七八綠袍官員,乃至五品紅袍官員都圍在了院門口。
其中一個綠袍官員好不容易,費勁地從人群中擠出來看熱鬨。然而當他看到那些匠人被打的慘狀,以及溫以緹威嚴的坐在那的模樣時,原本帶著看熱鬨的麵容,頓時有些凝固。
在打了十板子後,溫以緹輕輕抬起手,示意那些太監們停下。
冷冷地開口道“本官乃是聖上親封的六品司言、五品監察禦史,爾等不過是區區匠人身份,竟敢頂撞本官,肆意羞辱,本官打你們這些板子已是給你們留了臉麵。
念在你們歲數較大的份上,本官這餘下的十板子暫且記下,若再有下次,本官定不輕饒!”
那些匠人年紀都較大,哪怕隻是這幾板子,此刻也都趴著痛苦地哀嚎著,仿佛半條命沒了一般。
溫以緹緩緩起身,對著鄒主事說道“鄒大人,你是他們的主事,也是隨本官一同前往甘州負責那些匠人的官員。
今日本官對你甚是失望。還望你回去後好好反思,這種情形本官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她對著那些被挑選出來的匠人們說道“你們皆是本官親自挑選之人,朝廷已將賞銀送至各位家中,還望你們與家人好好道彆。七日後,我們便要動身前往甘州,希望今後爾等做事儘心儘力,莫要再讓本官為此勞神費心。”
這些匠人本就年輕的多,溫以緹這一打板子的舉動著實將他們給嚇住了,齊刷刷地開口道“謹遵溫大人吩咐。”
溫以緹甩了甩袖袍,徑直朝著門口走去,完全不顧那些還在慘叫著的匠人。
待溫以緹緩緩抬起頭後,這才驚愕地發現,門外不知何時竟站了如此多的人。
溫以緹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很快又恢複了常態,不慌不忙地朝著他們走去。
然而此刻,她的內心卻猶如狂風驟雨般開始翻騰,波濤洶湧著。
“天哪,我剛剛那模樣,竟被這麼多人都瞧見了?!我…我沒做錯什麼過分的事吧?
應該沒什麼不妥吧?怎麼會被這麼多人看到啊!!!不會有人說我不尊老愛幼吧?我一個女官…這麼多官員在這兒…我不會走不出去了吧………哎呀,真是一時頭腦發熱。”
她懷著這般忐忑的心情走到了門口。
可就在她剛揚起一臉親和的笑容看向門口的眾人時,忽然看見了其中一名綠袍官員的麵容。
頓時,她的身子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那原本親和的笑容也瞬間凝固住,身體更是繃得筆直,像一根拉緊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