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讓溫以緹等太久,厚重的雕花木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趙錦年身著一襲玄色錦袍,身姿挺拔,款步踏入廳內。
墨風原本還在溫以緹身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見到趙錦年進來,輕輕咳了一聲,那原本就帶著討好的笑意瞬間更濃了幾分。
墨風微微欠身,恭敬地行禮道:“溫大人,那小的就不打擾您和侯爺了,先告退了。”
說罷,他轉身對著在場的眾人使了個眼色,眾人便迅速跟著退了下去,眨眼間,廳內便隻剩下溫以緹和趙錦年二人。
趙錦年的頭發還帶著明顯的水汽,幾縷碎發貼在白皙的額頭上,顯然是剛沐浴過。
就連那下巴處的胡子也是剛刮好的,泛著青茬,透著一股清爽乾練的氣息。
溫以緹看著眼前的趙錦年,腦海中不禁浮想,這安遠侯如此精心打理自己,一會怕是要去見客?
不過這念頭隻是一閃而過,溫以緹很快便收回了思緒,起身對著趙錦年行了一禮,禮數周全。
趙錦年微微頷首示意,回了一禮後,在溫以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坐姿端正,目光平靜地看向溫以緹,開口問道:“溫大人今日前來,是有什麼事嗎?”
溫以緹微微一頓,清了清嗓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嚴肅,也不拖泥帶水,直截了當地說道:“這些日子,江禦史可有找過侯爺?”
趙錦年聽到這話,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隨即輕輕點了點頭,承認道:“前些日子,江禦史剛來找過本侯。”
溫以緹不禁挑了挑眉,又問道:“可是他遇害的那天?”
趙錦年再次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溫以緹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緊緊盯著趙錦年,腦海中各種線索飛速閃過,突然間,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那些原本零散的線索竟串聯在了一起。
溫以緹微微眯起眼睛,開口道:“侯爺,為何要對江禦史動手,可是他尋你的事?”
這個江恒,真是難纏!溫以緹總覺得他來甘州沒安好心,似乎是在找些什麼。
趙錦年也不瞞著,說道:“江禦史那日來質問本侯,為何私藏火藥。”
果然,溫以緹的雙眸微微一閃,眸光中透著思索。
她心中暗自思忖,江恒能來問她,勢必也會膽大包天到直接去尋趙錦年。
溫以緹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對著趙錦年吐出兩個字:“該打!”
聲音雖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厲。
趙錦年聽了這兩個字,臉上微微揚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似是對溫以緹的態度頗為滿意。
溫以緹心中煩悶,暗自腹誹著,這個江恒,真是煩死了,老來湊什麼熱鬨!這火藥一事,早已與陛下約定暗自協商好了,就算江恒將此事捅到陛下那邊,她和趙錦年也不會有什麼閃失。
可溫以緹又不禁疑惑,“不是陛下派江恒來的嗎?怎會讓他乾這樣的事?”溫以緹有些想不通。
似是察覺到了溫以緹的不解,趙錦年微微側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她,緩緩開口道:“溫大人,是不是在想江禦史為何這麼做?”
溫以緹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滿是疑惑。
“此事一定不是陛下派江禦史所做的。”趙錦年的聲音低沉而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