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緹心中明白,周華浦這話說得模棱兩可,其中變數難以預料,但她此刻也無能為力。
好在甘州如今各項產業都已步入正軌,頂多也就是多花些銀子打點,不至於傷筋動骨。
畢竟周華浦也不至於跟銀子過不去,而且這些產業並未觸及他的利益,應該能夠相安無事。
想到這裡,溫以緹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此,便先謝過周大人了。日後若有需要,周大人儘管開口。”
與周華浦完成交接後,溫以緹深知時間緊迫,馬不停蹄地著手安排養濟院的後續。
她心裡清楚,周華浦無論怎樣的心思,日後對待養濟院,都不會像自己這般用心。
所以,必須要留下充足的後手,才能確保養濟院的穩定與發展。
好在,甘州各地養濟院的關鍵位置,大多安插著溫以緹的人。
而且早在之前,溫以緹就隱隱察覺到會有這般變故,提前做了些準備。
雖說如今時間倉促,但她仍有條不紊地將各項事務一一交代清楚。
接下來,便是最為關鍵的養濟院院使人選。
按照常理,應當從下麵的兩位副院使中提拔一位。
然而,溫以緹對這兩人都心存顧慮,總讓她覺得不夠放心。
她在心中反複權衡,反倒是壓製方縣令的應大人符合這個人選。
應大人有資曆而且年歲大,足以服眾。
而方縣令這些年,一直沒在應大人身上一直沒能討到什麼好處。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溫以緹最終決定讓應大人接管養濟院。
當應大人聽聞溫以緹決定將養濟院的重任托付給她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她畢竟在這官場與宮中摸爬滾打多年,什麼樣的風浪和變故沒見過,短暫的詫異過後,神色迅速恢複鎮定。
而溫以緹在她眼中,一直是個極具才乾與謀略的女子,絕非久居人下、被困於一方的“池中之物”。
應大人抬眸,目光中滿是誠懇,鄭重地對溫以緹說道:“溫大人放心,這養濟院我定會全力以赴,悉心照料,絕不讓您失望。”
這幾年,應大人多多少少也明白過來,溫以緹開辦養濟院,背後怕是還有著更深層次的目的。
這些年,他也在慢慢摸索中逐漸明晰,此刻說出這番話,既是表明自己的決心,也是向溫以緹表露忠心。
溫以緹看著應大人沉穩的模樣,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她深知應大人的能力與為人,如今見她這般通透,自是放心不少。
溫以緹微微頷首,輕聲說道:“有您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隨後,溫以緹交給應大人一些後手,必要之時,若是周華浦以知州之權施壓,能助其一臂之力,也好有個抗衡的底氣。
不僅如此,溫以緹還提前與張參政打過招呼。這些年,她與張參政相處融洽,每逢年節,都會送上豐厚的節禮,彼此之間也算有了幾分情誼。
如今養肥了,也到了對方辦事的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