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緹輕巧利落地解決了那署丞,轉過身目光落在了自家三叔的身上,眼裡不自覺地流露出些許無奈。
溫昌茂站在一旁,臉上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他避開溫以緹的目光,乾笑了兩聲。
溫以緹沒再多說什麼。她轉身麵向良醞署的眾人,這些人剛才都被這場衝突嚇得不輕,此時仍驚魂未定,臉上還殘留著驚慌失措的神情。
堂堂署丞都被帶走了,那他們的下場…
溫昌茂當即清了清嗓子,神色陡然變得嚴肅起來,扯著嗓子訓斥道:“都愣在這兒乾什麼呢?還不趕緊把這些東西收拾好!怎麼,當真想被抓去打板子嗎?一個個的,都給我麻利點!”
這話一出,原本還處在驚愕中的眾人這才如夢初醒。
大家麵麵相覷了片刻,緊接著,紛紛應和:“是,署正大人!”聲音此起彼伏,隨後迅速行動起來。
溫以緹看向溫昌茂,神色平靜,語氣卻不容置疑:“這位署正,請隨我來。有些事情,我們得好好談談。”
溫昌茂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他先是轉身,對著身邊的親信低聲交代了幾句,才快步跟上溫以緹的腳步。
如今天氣漸涼,本應尋一處屋裡好好商議眼下棘手的問題。
可礙於身份,溫以緹隻能來尋一處偏僻且通風不暢的角落,好歹舒適一些,
溫以緹眉頭微蹙,率先打破沉默:“三叔,你怎麼能被那般愚蠢之人算計了呢?要是祖父知道了,肯定會狠狠訓斥你的。”
溫昌茂臉上一陣泛紅,神情頗為尷尬,訕訕地回道:“好侄女,這事你可千萬彆跟你祖父說,到時候我自會處理好的。”
溫以緹語重心長地繼續說道:“三叔,你如今升了官,難免招人嫉恨。平日裡沒事也得拿祖父的名頭出來擋擋,彆讓他們覺得你孤立無援。”
她的眼神裡滿是關切,聲音也放得更柔和了些。
溫昌茂臉色有些不自然地點點頭。
他原本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想著不靠父親的餘蔭,看看自己到底能爬到多高的位置。
於是,在光祿寺做事時他都刻意不提及自己吏部侍郎之子的身份。
可沒想到,就因為這份倔強,輕易地遭人算計了。
溫以緹見他神色有所觸動,再次勸道:“三叔,祖父始終是一家之主,咱們身為溫家子弟,享受著祖父帶來的便利,這是旁人求之不得的。而且你在光祿寺做得好,咱們溫家也能跟著沾光,一同為溫家出力,不是嗎?”
被小一輩的侄女這般說教,溫昌茂十分不自在。
但他本就不是不思進取之人,心裡也明白自己一時鑽進了牛角尖,走了彎路。他抬起頭,神色堅定地說道:“你放心,我知道了,以後一定不會再這般莽撞了。”
溫以緹見三叔聽進去了,稍稍鬆了口氣,這次當真是萬幸,還好是自己及時撞見了。
若是三叔沒碰上自己,估計真要被那蠢貨坑到底!
溫以緹話鋒一轉開口又道:“三叔。方才瞧你那樣子,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想必還有彆的難處吧?”
溫昌茂重重歎了口氣,點頭道:“沒錯,這兩車酒算是全毀了。可下個月的宮宴,司醞司怕是供應不了這兩種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