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尚宮和梅宮正見趙皇後驟然發病,臉上瞬間布滿了焦急之色,兩人幾乎是同時,腳步匆匆地在遠處快步圍到了趙皇後身邊。
趙皇後一邊劇烈地咳嗽,呼吸急促,一邊下意識地伸手,用力握緊範尚宮的,範尚宮敏銳地從趙皇後這異常的舉動中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迅速地伸手探入懷中,手指摸索著取出一顆藥丸。這藥丸藏在特製的錦囊中,她小心翼翼地將藥丸遞到趙皇後嘴邊。
趙皇後艱難地仰頭,將藥丸服下,而後緩緩閉上雙眼,靠著椅背,努力調整著呼吸。
而後梅宮正和範尚宮二人彼此對視一眼,今日侯爺趙錦年在朝堂上突如其來的這一出,實在是打得她們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她們二人與趙皇後的想法如出一轍,那位能讓安遠侯傾心的女子,絕不能出現!更不能成為侯夫人!
過了好一會兒,趙皇後的氣息才逐漸平複,她虛弱地開口說道:“陛下,臣妾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正熙帝眼中閃過一抹少見的不舍與疼惜,連忙說道:“皇後休要胡說,你定會陪著朕一起白頭偕老。來人,宣太醫!”
趙皇後見狀,急忙拉住正熙帝的手,強扯出一絲笑意:“陛下,臣妾真的沒什麼大礙,稍作歇息便好。年兒的婚事,也不急在這一時。今日大好日子,莫要掃了諸位大臣的興致。”
正熙帝聽聞掃視一圈周圍,見眾人皆投來關切的目光,頓了頓,這才開口道:“罷了。”
隨後又看向趙錦年,語重心長地說:“安遠侯,你心中既有那姑娘,朕也不勉強。不過,可不能讓你姑母等太久,儘快將人帶到朕和皇後麵前,明白嗎?”
正熙帝這話雖未明言,但其中的催促之意已然十分明顯。
趙錦年立即神色認真,恭敬答道:“是,陛下,臣一定儘快給陛下和姑母一個滿意的結果。”
正熙帝擺了擺手,神色間略顯不耐,隨即又對著一眾大臣們,臉色緩和了許多,說道:“都彆因為這點事擾了興致。皇後並無大礙,繼續吧。”
眾人這才紛紛收回目光,大殿內逐漸又恢複了先前的熱鬨,可那暗流湧動的氛圍,卻依舊在空氣中彌漫不散。
今日這場宮宴,著實讓眾人覺得不虛此行。
趙錦年公然談及意中人、正熙帝對此的態度、還有太子與各王爺的微妙反應,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眉眼間都含著意味深長的笑意…
然而,這些風波緊接著便被另一件事隱隱衝淡了些許。
隻見女眷們所在之處,隱隱傳來爭吵詢問抱怨之聲,仔細一聽,似乎是說什麼酒水沒了。
這原本隻是小小的插曲,可誰能想到,事態竟逐漸擴大。後宮之中,一些嬪妃,甚至連貴妃都紛紛開口詢問,為何自己喜愛的酒水,才喝了一小壺就沒了。
隨著質疑聲越來越多,聲音也漸漸大了起來。
正熙帝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悅與威嚴,突然開口問道:“範尚宮,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範尚宮連忙領命,不經意間與趙皇後對視一眼,趙皇後微微點頭,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動作。範尚宮瞬間明白。
皇後娘娘正是想借此機會轉移眾人的注意力,消散侯爺之事帶來的影響。
於是,範尚宮立即大動乾戈地展開調查。一番忙碌之後,範尚宮領著陳司醞走上前,恭敬地說道:“回陛下,臣已查明。是今日宮宴中,一些貴人們所喜愛的酒水斷了供應,這才引發了眾人的不滿。”
正熙帝一聽,臉色愈發難看,裘總管立即會意上前質問道:“何種原因?宮宴之上居然連酒水都能供應不足,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