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緹微笑著一一回應,隨後在榮禧宮管事嬤嬤的引領下,朝著正殿走去。
踏入正殿,隻見貴妃正全神貫注地處理手頭事務,桌上堆滿了各類宮務卷宗。
管事嬤嬤見狀,立刻俯身,聲音恭敬:“貴妃娘娘,溫司言已帶到。”
話音落下,管事嬤嬤便帶著周圍的宮人悄然退下,臨走前,還貼心地在一旁放置了茶水和糕點,隨後輕手輕腳地關上了門。
貴妃一邊審閱著宮務,頭也不抬地說道:“坐吧。”
溫以緹先行行禮,之後一直靜靜站著,直至得到貴妃的應允,才緩緩入座。
她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貴妃身上,細細打量起來。
初次見到貴妃時,她容光煥發,舉手投足間雍容華貴,然而如今,歲月的痕跡悄然爬上貴妃的臉龐,儘管容貌依舊出眾,可眼神中卻透露出麻木與疲憊。
看到這一幕,溫以緹心中一陣揪痛。
儘管此前裡貴妃也對她態度冷淡,言語不多,但她知道貴妃實則麵冷心熱。
溫家在京城的立足與發展,背後少不了貴妃的幫襯,這些溫以緹一直銘記於心。
溫以緹靜靜地候在一旁,時間仿若凝固,雕花銅漏裡的細沙緩緩流淌,兩刻鐘轉瞬即逝。
貴妃終於從堆積如山的宮務中脫身,輕舒一口氣,拿起案邊的茶盞,淺抿一口。
熱氣氤氳中,她抬眸看向溫以緹,歉意道:“讓你久等了。”
溫以緹聞言,言辭懇切:“貴妃娘娘,您身負協理後宮的重任,每日操勞,臣多候些時候,實在應當。”
貴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笑,感慨道:“這幾年,你確實長進不少,言語愈發得體,怪不得皇後娘娘對你青睞有加。”
見貴妃話裡有話,溫以緹也明白貴妃此番召見的目的,略作思忖,她開門見山開口道:“貴妃娘娘,實不相瞞,皇後娘娘此前與臣商議,打算將臣許配給安安遠侯。”
貴妃聽聞,手中茶盞差點滑落,瞪大雙眼,滿臉驚愕。
她放下茶盞,起身快步走到溫以緹身旁,目光直直地盯著她,追問道:“你說什麼?皇後要你嫁與她侄兒?你確定是嫁,而非入府為妾?”
在貴妃心中,趙皇後向來將趙家榮耀視為重中之重。
溫以緹雖聰慧過人,但她的出身和年歲,以皇後的性子,怎會輕易讓她嫁入趙家,成為安遠侯的正妻?
貴妃暗自思量,如今趙家雖不複往昔輝煌,可在皇後心中,依舊是不可動搖的。
溫以緹看著貴妃震驚的模樣,忍不住輕笑一聲,肯定道:“貴妃娘娘,千真萬確,皇後娘娘親口所言,要臣嫁與安遠侯為妻。”
貴妃眉頭緊鎖,陷入沉思。片刻後,她再度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你確定此事沒有疏漏?皇後心思深沉,詭計多端,你一個小姑娘,即便聰慧過人,又怎能輕易看透她的心思?”
溫以緹剛要開口解釋,貴妃便迫不及待地打斷她:“你且將那日與皇後的交談,一五一十地說與本宮聽。”
溫以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深知貴妃此舉是在為自己著想。
她本就沒打算隱瞞貴妃,於是條理清晰地將那日在坤寧宮的對話,詳細敘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