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武百官屏息斂聲,無論私下,再怎麼不堪,但好歹一同出列宴會,本是彰顯皇家和睦的場景,裝也得裝出樣子!
可太子突然暴起,當著滿朝文武的麵,竟伸手狠狠推搡太子妃。
眾人還未從驚愕中反應過來,太子更是變本加厲,對著太子妃又打又罵,那猙獰的麵容、失控的舉動,與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儲君形象判若兩人。
太子妃踉蹌著摔倒在地,發髻散亂,珠釵掉落,臉上滿是驚恐與委屈。
太子掙紮著壓著他的宮人們,雙目通紅,口中不斷叫嚷:“放開!放開孤!孤是太子,你們這些狗奴才!膽敢對孤動手,孤要將你們統統處死!”
那癲狂的模樣,讓在場眾人皆是心頭一顫。
太子一黨的官員們呆立當場,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
他們完全傻了眼,太子此刻竟如瘋魔一般,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們完全不知所措,不知該如何為太子辯解。
而早就對太子心懷不滿、暗中彈劾的官員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們怎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良機?連忙開口,神色激動,言辭懇切:“陛下!您親眼所見,太子在這朝堂之上,大庭廣眾之下,都敢如此毆打、羞辱太子妃。如此暴戾無德之舉,難以服眾!可見平日裡,他又該是何等暴虐之人?這樣的人,如何能肩負起江山社稷的重任,又怎配為太子?”
“是啊,陛下!太子方才口出狂言,對陛下、對滿朝文武皆是大不敬之罪。此等行為,嚴重違背了皇家禮儀和君臣之道。太子之位,關乎國本,如此德行有虧之人,實不可擔當太子之位!”
一時間,彈劾太子的聲音此起彼伏,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龍椅之上的正熙帝。
太子妃跌坐在地上,她蒼白的指尖死死摳住青玉地磚,喉間翻湧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化作一聲破碎的嗚咽。
“殿下......”她勉力撐起身子,雲肩滑落露出半截皓腕,鬢邊殘餘的珍珠步搖隨著動作搖晃,“快放開太子!這是儲君!”
侍衛們如臨大敵的手仍死死扣住太子雙臂,那人卻像困獸般瘋狂掙紮,蟒紋袍服被扯得歪斜,露出頸間猙獰的青筋。
她踉蹌著撲過去,發間玉簪在混亂中狠狠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掐金絲紋的裙擺蜿蜒而下,在滿地碎玉般的月光裡暈染成妖異的暗紅。
自從踏入東宮那日起,她的命運便與太子牢牢捆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方才太子失控時暴戾的模樣,那些惡語相向、毫不留情的舉動,像鋒利的匕首狠狠剜著她的心,恨意如同毒蛇在胸腔遊走。
可她深知,此刻若不站出來維護,等待他們的將是萬劫不複。
於是她強忍著滿心怨憤,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堅定無比:“快放開太子殿下!”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間擠出來,帶著無奈與決絕。
溫以緹此刻終於察覺到了,她死死盯著太子通紅的雙眼、脖頸處若隱若現的詭異青斑,以及那完全喪失理智的癲狂舉止,瞳孔猛地收縮。
這分明是中了幻毒的症狀,她的老套路啊!!!
不然,就算再蠢的人也不可能當著陛下麵,和宮宴之時做出這般蠢事。
此時,隻見正熙帝突然冷聲開口道,“宣太醫!”
裘總管當即弓著腰,尖著嗓子吆喝身邊小太監:“還愣著作甚!”
幾個小太監連滾帶爬跌出殿門,腳步聲在長廊裡越傳越遠。
趙皇後挑了挑眉,的確,太子這般的確像著中毒。她看了眼身邊的正熙帝後,“來人,將太子扶至坐席,未經太醫診斷,任何人不得妄動。”
隨著一聲令下,禁軍侍衛迅速圍攏,他們動作謹慎,卻將太子牢牢控製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