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姑娘們大多是為了此次考核精心打扮,珠翠滿頭、羅裙曳地,本就不適合久站。
那些養在深閨的大家閨秀,平日裡嬌生慣養,站得久了,早覺腰酸腿疼、疲憊不堪。
這般情形下,眾人倒也沒對周婉秀和秦清月的“捷足先登”太過意外。
至於原本座位的主人回來會不會找麻煩?
兩人壓根沒往心裡去,既來之則安之。
況且她們早瞧得分明,先前那兩個姑娘占座時,也是趁著上一位不注意搶來的,說起來,大家半斤八兩,誰也彆說誰。
又過了一刻鐘,四花忽覺一股隱隱壓迫感襲來,睜眼抬眸,隻見隔壁剛落座的兩人麵前,正站著兩位麵色不善的姑娘。
對方氣勢洶洶地質問:“憑什麼搶座?這明明是我們的位置!”
秦清月率先冷聲道:“椅子上刻著你的名字?沒人坐我自然能坐,有問題?”
對麵姑娘立即反駁:“當然有問題!我們剛才隻是去入廁,這明明是我們先占的座!”
周婉秀輕笑著反問:“兩位可有證據證明這是你們的座位?既沒刻字也沒留標記,更沒擺放私人物品。空著的位置我們坐下,並無不妥。”
“你這是強詞奪理!在場的人都能為我作證!”對方急得漲紅了臉。
周婉秀聞言轉頭,正巧與四花對視。
四花心中暗叫不妙,果然下一秒,秦清月與周婉秀同時開口:“這位妹妹,你可看到這是她們的座位?”
周圍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有看熱鬨的、有幸災樂禍的…
四花深吸一口氣道:“你們來之前,這裡確實是她們坐的,但你們來了之後,這位置就該是你們的。”
原以為這番話能平息爭端,不料兩位姑娘反而更怒:“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四花已經點到為止了,望著她們漲紅的臉,平靜道:“在你們坐在這兒之前,也有人占著。你們不也是等位子空了才坐過來的?說到底,你們的做法並無不同。”
說完,她便閉上眼不再開口。
本來她也是想如廁的,但見這場麵也隻好作罷。
一來並非急不可耐,二來不知還要僵持多久,有個座位總好過一直站著或是隨意席地而坐失了禮數強。
那二人被四花戳破“搶座”的事實,漲紅的臉幾乎要燒起來,在周圍探究的目光下再也支撐不住,匆匆落荒而逃。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周婉秀麵露愧疚,輕聲說道:“這位妹妹,真是對不住,無端將你牽扯進來。”
秦清月也跟著誠懇表態:“此事是我們的問題,日後若有需要幫忙之處,儘管開口。”
四花緩緩睜開眼睛,先把她卷入紛爭,事後再來道歉,這不就是大人說的,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四花心中暗自腹誹,越想越覺得麵前這兩人行事可惡,若不是被逼無奈,誰願意蹚這趟渾水?
但她麵上溫和地搖了搖頭:“兩位不必掛懷,若是任由你們爭執下去,恐怕我也難有安寧。我不過是如實相告,並未偏袒任何一方。”
說完,她再次闔上雙眼,靠在椅背上,明顯不想再多說什麼。
大人說過,在身處令自己不安、局勢難以掌控的時候,切莫輕易介入紛爭。
閉目養神,做出一副超然物外、不問世事的姿態,方能最大限度避免陷入被動,保全自身。
雖然她很多時候都險些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