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女子將溫以緹視為榜樣,敬佩她巾幗不讓須眉,能與男子並肩站立在朝堂之上。
當然,儘管溫以緹聲名鵲起,但仍有守舊勢力對她橫加指責。
那些自詡“詩禮傳家”的老派門第,搬出“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的三從四德古訓,斥責她拋頭露麵有失體統,直呼其“德不配位”。
可隨著溫家在朝中根基愈發穩固,溫以緹風頭正勁,聖眷正濃。
這類非議聲漸漸成了孤掌難鳴。
禍從口出,大家生怕觸怒溫家招致報複,隻能將不滿咽回肚裡。
彼時大慶雖風氣較前朝開放,女子外出不必頭戴帷帽遮麵,但禮教束縛仍無處不在。
而溫以緹以女官身份登上朝堂,這一破天荒的變革,讓京城上下對女子教育的態度悄然生變。
不少人家開始盤算,除了教女兒識字明理,是否該讓她們涉獵更多學問,以備日後能像溫以緹那般,在更廣闊的天地施展才能。
受此影響,京城女子的地位也有了顯著提升。
此時,人們又想起了女官考核一事,這才意識到,這並非兒戲,而是家中女子真正能夠走進朝堂,與男子平起平坐的寶貴機會。
那些曾經阻攔女兒參加考核的人家,紛紛追悔莫及。
而已經等待考核結果的姑娘們,既暗自欣喜,又滿心焦急地盼望著能夠脫穎而出。
至於那些在女官考核,行為不當而受罰的姑娘和其背後的家裡,再次成為眾人嘲諷的對象。
這一次,眾人都認可溫以緹的做法,再也沒有人敢輕易彈劾她。
這女官考核可是實打實的入朝為官機會!不少人覺得,比起男兒十年寒窗苦讀、層層篩選的科舉之路,女官選拔定是容易太多。
若再不提高考核門檻、嚴加規範,日後朝堂官位豈不成了菜園裡的大白菜,誰都能隨意摘取?
這般隨意,朝廷綱紀何在?
一時間,眾人對女官製度的討論愈發激烈,
不少人轉而盛讚溫以緹整頓考核的舉措。
有人咂舌感慨,女官選拔萬不可如此草率,理當效仿男子科舉,曆經縣試、院試、府試、鄉試、會試等重重關卡,方能彰顯公平公正。
但也有人搖頭反駁,直言女子踏入仕途本就艱難重重,何苦再添枷鎖?
更有人翻出當初的詔令,指著條文提醒眾人。
女官一旦任職,不到三十五歲不得申請出宮退休,多數人隻能在深宮中耗儘年華,哪裡能像溫以緹這般自由出入朝堂?
這番言論一出,眾人頓時語塞,這才驚覺女官之路遠非想象中那般順遂。
有人聞言嗤笑:“這朝堂哪能遍地都是溫大人?大慶開國至今,也就出了這麼一位吧。尋常女官,哪個不是青絲熬成白發,老死宮中?”
彼時京中百姓尚不知宮廷女官製度全貌,隻道溫以緹是天降奇才,機緣巧合之下打破陳規,將其視作百年難遇的個例。
並未意識到這場變革背後,正悄然改寫著朝堂與閨閣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