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歇會兒吧,急也急不來。”
有人話音剛落,便有官員笑著朝溫老爺搭話:“溫兄,令孫女可真是心細如發。外頭那些閒話當不得真,依我看,這姑娘挑不出半點錯處。”他話音一轉,“不知令孫女可曾許配人家?我家小孫兒......”
崔彥眼疾手快,立刻截斷話頭:“先趁熱用膳吧,早些閱完卷子,也好給陛下交差。”
那禮部官員碰了軟釘子,訕訕閉上了嘴。
溫以緹剛走出偏殿沒一會兒,宮道上便傳來傳喚聲,是正熙帝宮裡的人來尋她,說是陛下有請。
溫以緹微微愣神,隨即點頭跟著踏入正熙帝的寢宮偏殿。
暖黃燭火透過鮫綃帳,將伏案身影勾勒出柔和的金邊。
“關心都送出去了?”正熙帝頭也不抬,指尖在奏折上劃過最後一筆朱批,墨香混著殿內沉水香嫋嫋飄散。
溫以緹盈盈福身,“回陛下,來話,按您的吩咐,都送到了。隻是…臣瞧著溫侍郎這麼大把年紀了熬得眼眶發紅,實在叫人心疼。”
正熙帝擱下筆,龍紋袖口掃過案幾,發出細微的窸窣聲,打趣道:“你這丫頭,朕與你祖父年歲相仿,倒沒見你心疼心疼朕?”
溫以緹杏眼圓睜,佯裝嗔怪開口道:“陛下乃九五之尊,受命於天,怎可與常人相提並論?這般打趣自己,陛下可要折煞臣了!”
餘光瞥見偏桌擺滿翡翠碟子,金絲酥餅與牛乳茶蒸騰著熱氣。
正熙帝抬手示意:“陪著朕隨意用些。”
溫以緹行禮謝過,指尖剛觸到茶盞,便感受到裘總管如鷹隼般的目光。
殿角小太監捧著銀壺候著,顯然輪不到她近身侍奉。
甜香混著酥餅的焦脆,不知是正熙帝這兒的膳食好太多,還是待了整天實在饑腸轆轆,溫以緹不知不覺多吃了幾口。
見溫以緹吃的這麼香甜,餘正熙帝也比平日多吃了些。
裘總管見狀,適時出聲提醒。
“這丫頭吃東西倒是香,朕都跟著多用了些”正熙帝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裘總管笑著接話:“溫尚宮打小就講究吃食。”
二人頓時露出笑聲。
溫以緹被打趣的麵頰發燙,慌忙放下茶盞,嗓音軟糯:“陛下,臣絕非貪嘴,實是您這兒膳食的手藝太過絕妙,香氣勾得人挪不開眼。”
正熙帝龍袖輕擺,笑意漫過眼角細紋:“無妨,食色性也。”
殿外月色如水,將宮牆染成霜白。
正熙帝負手踏出殿門,“陪朕走走吧,消消食。”
溫以緹攏緊披風,碎步跟上,就這般隨著正熙帝在寢宮周圍轉悠。
而過了不久,溫以緹終於迎來了她的問題。
隻見,正熙帝突然駐足,龍目如炬,對著溫以緹問道:“溫尚宮,今日殿試三問,你心中可有答案?朕想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