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幾人更是呆若木雞,原來溫以緹早已洞悉一切!
溫以緹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熟悉本官的人都知道,我向來寬厚,即便被人算計也願網開一麵。可有些人不懂收斂,我饒過一次,竟還敢有第二次,便是蠢不自知了。”
她轉向所有女史,朗聲道:“的確,一開始周女使的名次本非第五,之所以提拔她,是因排在她前麵的數人惡意散播謠言、陷害本官與牛女使。因此而降了下來。本官本想給些教訓,慢慢調教,誰知竟蹬鼻子上臉!
現在清楚了,周女使的成績真實無誤,而你們這些鬨事者,今日必按宮規嚴懲不貸!”
接著溫以緹目光轉向崔嫣,語氣決斷:“崔司正,按宮規處置吧。此等人情節嚴重,不宜再留宮中,行刑後即刻逐出宮門。”
崔嫣頷首行禮:“是。”
溫以緹又看向幾位尚字輩女官:“諸位大人可有異議?”
幾人紛紛搖頭,這些女史蠢到被人當槍使卻不自知,誰會去蹚這渾水?
隻是她們暗自琢磨著溫以緹的話,新晉女史中竟有家世不凡者?
這可需謹慎行事了,若底下人得罪了有背景的女史,怕是會引火燒身。
萬一這些人入宮另有所圖,自己收下她們,豈不是要被連累?
於是,幾位尚字輩女官開始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階下的新晉女使,暗自篩選著可收入麾下的人選。
崔嫣當即命人將六名女史架起,胡女使猛地掙脫,哀求道:“尚宮大人!我們知錯了!不過是場誤會,求您網開一麵!我們辛辛苦苦考進宮,不能就這麼被趕走啊!”
溫以緹搖頭:“本官網開的這已是第三次麵子了,本官的情麵可沒這麼廉價。帶走。”
胡女史見求情無果,臉色驟變,竟脫口威脅:“溫尚宮!你確定要得罪我們胡家?我們可是太子殿下的外祖家!若太子殿下得知,豈會輕易放過你?”
溫以緹聞言,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宮人動手,多一句話都懶得說。
她心中暗道,胡家怎麼送了這麼個蠢丫頭進宮?
若胡女史最後不提及太子,旁人隻會當胡家出了個惹禍的女兒,未必會將此事與太子牽扯上。
可如今她信誓旦旦地搬出太子,分明是在向眾人挑明,胡家已正式與太子站隊,成了一條船上的人。
早在新晉女使入宮前,溫以緹便將她們的家世背景查得清清楚楚。
當看到順懷伯爵府胡家的姑娘考中女官時,她便立刻聯想到了太子。
如今太子尚在禁足,胡家卻急吼吼地將人安插進女官隊伍,意圖再明顯不過。
方才溫以緹那句“胡家太過著急,這才年中就派了人…”已是在點撥胡女史。
可惜對方根本沒聽懂溫以緹早已看穿胡家的盤算。
一來想在女官中安插眼線,等太子解禁後裡應外合,穩固家族地位。
二來,怕是覬覦著太子妃之位。
如今太子妃之位空缺,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原本中立的胡家也按捺不住,想借此機會入局。
崔嫣為殺一儆百之效,警示眾人,行刑時並未避人,直接將六名女史拉至殿外。
隨著杖責落下,淒厲的哀叫聲很快從殿外傳來。
這些新晉女使大多是年輕嬌弱的讀書女子,從未吃過這般苦頭,即便隻是幾板子也痛得難以承受。
殿內的女史們聽著聲響,個個臉色發白,眼中滿是惶恐。
看來這深宮之中,遠比她們想象的要殘酷。
幾位尚字女官見狀不禁失笑,溫以緹此舉不過是想挫挫新進女史的銳氣。
畢竟這“行刑”也分三六九等。
女使身份低,可隨意施刑以儆效尤,但若一旦晉為九品女官,便不可再隨意動刑,需經宮正司糾查複審,甚至得皇後娘娘點頭應允,方能按規處置。
之後終於到了眾人期待的分配環節。
溫以緹率先開口:“此次尚宮局有一位九品女官缺額,五位女史缺額。”
王尚儀緊接著道:“尚儀局也僅有一個九品女官缺額,五位女史缺額。”
魏尚食附和:“尚食局同樣隻有一位女官缺額,但女史有八位缺額。”
輪到胡尚服時,她直言:“尚服局目前沒有九品女官空缺,女史空缺也僅有五位。”
最後,莫尚寢無奈地表示:“剩下兩位九品女官和女史由尚寢局全部收下。”
聽聞此言,新晉女使們暗自皺眉,她們在宮規學習中早已知曉,尚寢局是公認的“苦差”,既無油水又無實權,還格外勞累。
但卻沒想到,這一次會有十六位女史入尚寢局…
就連前五名中能按例獲封九品女官的幾人,除了四花外,其餘人聽聞“尚寢局”時,臉色都掠過一絲不自然。
溫以緹見狀輕笑,怕莫大人麵上不好看立即開口道:“莫尚寢,看來大家對尚寢局的態度還是如往常一樣啊。”
說罷,她與魏尚食、王尚儀相視一笑。
胡尚服見溫以緹的舉動立即會意,對新晉女史們正色道:“你們可彆小看尚寢局。溫尚宮剛入宮時便是從尚寢局起步,她可是在那裡立功,從九品升至八品的。”
這話瞬間勾起了眾人的興趣,目光紛紛投向溫以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