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兒本想跟著弟弟回去護著他,又舍不得跟二姨姨親近,一時犯了難。
溫以柔看在眼裡,對小靈兒道:“你若想跟弟弟一塊回就先走吧,這裡也沒你個小娃娃什麼事,回頭讓你二姨姨多陪你會兒。”
一旁的白太太立刻接話:“這有什麼?小靈兒要是想留,一會兒讓你娘帶你去溫家住一晚便是。溫尚宮許久沒回家,你們也好趁機好好團聚團聚。”
溫以柔聞言,眼中頓時泛起喜色,“母親,這……”
一旁的白伯爺也開口道:“是啊,老二媳婦,你也許久沒回娘家了。如今你月子也出了,身子無礙,就帶著靈兒回娘家住一晚吧。”
溫以柔仍有些猶豫,放心不下剛滿月的兒子。
白太太剛要說話,白伯爺已搶先開了口道:“朗哥兒你也一並跟著去,總歸就住一晚,沒什麼礙事的。”
溫以緹的小外甥已然取了名字,叫白高朗
白太太有些意外,沒料到自己老爺會這麼說。
她心裡雖有些不舒坦,卻也沒再多言。
溫以柔當即俯身對著二人道:“那真是太好了!多謝父親母親體諒。”
她一口應下,生怕晚了二人會反悔。白洮也笑著,沒多說什麼。
溫以緹一直留意著這位大姐夫,見他對自家姐姐確是一片真心,溫以緹心中便更踏實了些。
而後又開口道:“伯爺、伯夫人如此體諒姐姐,是姐姐的福氣,也是兩個孩子的福氣。”
比起多年前溫以緹未入宮時,白太太如今已變了太多。
若不是趕上白家添了新生兒,她怕是早已不複往日模樣,幾乎像換了個人。
可即便如此,溫以緹還是注意到,白太太鬢角已隱隱生出白發,眼角的愁緒縱然被滿臉喜意遮掩,也總難完全藏住。
她臉上的蒼老,絕非這幾年不見便能催成的,倒像是一下子老了幾十歲。
白家大郎過世後,大房便隻剩白大奶奶帶著個體弱多病、福壽難全的兒子。
雖是嫡長孫,卻實在撐不起門楣。
白大奶奶接連喪女喪夫後,早已形同丟了半條命,如今全副心神都係在兒子身上,若這孩子再有個三長兩短,她怕是也熬不住了。
白伯爺和白太太自然清楚,不能將家業重任交托給這樣的長孫。大房也自此閉門深居,極少露麵。
溫以緹也聽說,白伯爺已在為白洮請封世子之位,隻等他膝下的嫡長子再長大些,這世子之位怕是就要定了。
白伯爺笑著道:“孩子們能有溫尚宮這樣的姨母,才是他們的福氣。”
溫以緹與白伯爺在朝堂上見過幾回。
白伯爺雖無實權,身為伯爵卻也需按時上朝,一來怕聖上忘了東平伯府,二來也怕出什麼疏漏。
如今陛下對無實職的勳爵本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按規矩卻仍要每日上朝,白伯爺自然不敢太過逾矩。
雖說陛下未必願意見他,但早朝時他與溫以緹相處得還算融洽。
溫以緹念及他是大姐姐的公爹,平日也會多照拂幾分。
有她在,白伯爺偶爾能被正熙帝問及兩句,這已讓他十分高興,自然也想還這份人情。
況且如今溫家得勢,白家雖是勳爵,卻也有求到溫老爺的時候,更彆說還有溫以緹這聖上麵前的紅人。
與溫家交好,本就是必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