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輕歎:“這些時日,家裡也在替孩子們留意著好人家。隻是眼下京城裡頭,適齡又合適的,竟沒什麼太出挑的,一個也沒相中。”
話鋒一轉,她特意提了提大房的溫以思,畢竟二房、三房的孩子自有他們的生母操心,唯獨溫以思,得由她這個主母來籌謀。
“此前如姐兒那事鬨的,柳姨娘如今對以思姐兒盯緊了,你們父親也沒少埋怨我。”
崔氏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這回若是再給思姐兒尋個平平無奇,或是門第不如溫家的親事,隻怕那柳姨娘能豁出老命來鬨,到時候家裡又不得安生。
先前瞧著小勇那孩子不錯,本想讓他和思姐兒多相處,沒成想鬨出場烏龍誤會,也就作罷了。思姐兒這孩子,膽子小,做事沒什麼主見,真要嫁去那些門第相當的高門大戶,怕是學不來人家的玲瓏心思,反倒容易被人算計。可若尋個門第太低的,又實在委屈了她……”
溫以緹懂崔氏的難處,七妹妹是庶出,那些嫡出或是尋長房長媳的,自然是看不上的。
可若找彆家庶出的,溫家又未必肯屈就。更讓人操心的是,七妹妹性子弱,真嫁過去,怕是撐不起場麵,平白被人欺負、那些被嬌慣壞了的小兒子,或者粗壯的武將,她也定然也鎮不住。
如此一來,確實是困難。
溫以柔這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斟酌:“母親,不如讓珹哥兒留意留意?他那些同窗裡,或許有合適的學子,倒也是個不錯的路子。”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溫以緹忙在一旁附和:“是啊母親,依我看,先尋個年歲相當的,先瞧瞧郎君的品行如何,同七妹妹是否適配,再慢慢看他家底境況,這樣穩妥些。”
崔氏聽著,眉頭舒展了些,緩緩點了點頭:“也隻能先這樣試試看了。”
母女三人不知聊到了哪個話題的儘頭,倦意如潮水般一同湧來,竟在不知不覺間抵不住困意,相擁著沉沉睡去。
畢竟這一日折騰得實在太久,又絮絮叨叨聊到深夜,三人都睡得格外香甜。
那是溫以緹唯一安穩踏實的一覺,連夢中都帶著久違的鬆弛。她再次睜開眼時,隻覺眼前一片模糊,好一會兒才看清,兩張一大一小的臉龐正湊在眼前,睫毛上還沾著未褪的睡意。
見她醒了,兩張嘴幾乎同時張開,疊聲喚道:“姑娘,你可算醒了!”
“二姨姨,你終於醒啦!”
是守在床邊的綠豆和小靈兒。
溫以緹迷迷糊糊轉頭看了看身側,溫以柔和崔氏早已沒了蹤影,想來是不忍打擾她睡懶覺。
溫以緹無奈地彎了彎唇角,還沒來得及開口,小靈兒就撅起嘴,佯裝氣鼓鼓地瞪著她:“二姨姨太不講義氣了!竟然趁靈兒睡著,偷偷把我送走,哼!”
一旁的綠豆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姑娘,總算見到你了。”
“綠豆……我好想你啊。”溫以緹剛睡醒,嗓音還帶著濃重的鼻音,渾身懶洋洋的,連抬手的力氣都欠些。
綠豆見狀,連忙機靈地扶著她坐起身,在她背後墊了個軟枕。
溫以緹順勢一伸胳膊,將綠豆和小靈兒都攬進懷裡。
小靈兒被這溫軟的懷抱一裹,方才那點假裝的委屈頓時煙消雲散,隻把小臉埋在她頸窩,小手緊緊攥著她的衣襟。
綠豆也將頭靠在她肩上,滿是幸福。
——————分割線——————
收到關於書中女性角色的討論,有讀者覺得書中的女性角色“卑微”“不自重”,“婚姻也是卑微的求著男的”,“沒看出來直麵啥,女主整個一回避型人格,又自卑又妥協”“用不愛、利益之類包裝”“不平等”。
這種評論隻能說明你見識的局限,隻能看到眼前的一畝三分地。我寫的不是你想要的“獨立女性樣板戲”,是在男尊女卑、三妻四妾、婚嫁全憑父母之命的真實底色裡,那些沒被碾碎的人怎麼活。她們的妥協是枷鎖下的喘息,她們的隱忍是絕境裡的蓄力,不是你嘴裡輕飄飄的“自輕自賤”。
連基本的時代背景都懶得理解,隻會拿著現代標準對古人指指點點,與其在這浪費時間敲鍵盤,不如先搞清楚“古代”兩個字到底意味著什麼。
你想看的是打破一切的爽感,我寫的是在枷鎖裡掙命的真實。
女主就算成了女官、走到高位,也是“被逼無奈”“被人當棋子”?沒錯,她起步時確實沒那麼多選擇,命運的推手、旁人的算計,都是真的。
可那又如何?棋局裡的棋子若自己沒本事,早被碾碎成灰了。她能接住那些“推力”,能在各方博弈裡站穩腳跟,靠的難道是旁人施舍?
各取所需四個字,說透了成年人的生存法則。她借勢而上,憑的是自己藏在隱忍裡的真才實學。
彆人把她當棋子,她便借著棋子的身份,悄悄摸清棋盤的路數。弱小時彎下腰不是認輸,是把力氣攢在掌心,等時機到了,那蓄力已久的一擊,才更見鋒芒。
這道理簡單到連街頭小販都懂:沒本錢時先低頭學手藝,有了底氣再挑大梁。偏有人拿著放大鏡,隻看她低頭的瞬間,看不見她攥緊的拳頭。
若真覺得“被推著走”就是沒骨氣,自卑、不自愛,不平等。
那大概是沒見過,真正的強者從來都懂得,能在泥裡紮根,才能在雲裡開花。
覺得我寫古代女性不講平等,說我價值觀有問題?這邏輯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寫的是古代,在那樣的背景裡,硬要讓女性喊出“平等”的口號,那不是尊重曆史,是寫鬨劇。
把現代的平等觀生搬硬套到古代背景上,還要指責作者價值觀有問題?這就好比指著清朝的辮子罵“怎麼不剪短發”,對著裹腳布痛心疾首“怎麼不穿運動鞋”。
不是故事有問題,是你壓根沒搞明白自己看的是哪個時空的故事。
我寫她們的局限,是尊重曆史的真實,寫她們在局限裡的掙紮,是想講人性的韌性。若你非要用現代的尺子丈量千年前的路,那建議你直接去看現代劇,彆在這兒對著古人的生存困境,秀你的“平等優越感”了。
畢竟,承認時代的局限性,才能看懂她們在泥沼裡開出的花有多不容易,這點道理都不懂,還談什麼價值觀?
最後,感謝大家願意走進她們的故事,也感謝每一份不同的聲音。不包括惡意攻擊、無腦評論。”
願我們都能在彆人的故事裡,看見自己前行的力量。
喜歡小官之女的富貴手劄請大家收藏:()小官之女的富貴手劄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