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中卡物骨、核梗阻),飲食時誤吞魚骨、果核,喉間刺痛,吞咽不得,甚者氣促難喘。
若患者尚能站立,施救者自後環抱其腰,一手握拳,拳心抵住臍上兩指處,另一手緊扣拳背,猛力向上提按,借胸腹之氣迫出異物。若為幼兒,可將其倒置膝上,輕拍後背需托穩頭頸部)。
猝然昏仆溺水、暑厥、氣絕),落水救起後氣息全無,或烈日下猝然倒地、口鼻無氣,觸頸側脈動皆無。
移至通風處,解鬆衣襟,使患者平臥,以掌根按其兩乳之間,用力按壓約兩指深),一呼一吸間按五次;按三十次後,擦淨口中汙物,以口對口嗬氣兩次需捏緊患者鼻孔),反複行之,待有氣息或醫者至方止。
中暑昏厥暑天受熱),盛暑之日勞作,突感頭暈、惡心、身熱無汗,甚者倒地不醒。
速移至樹蔭或涼屋,解衣散熱,取井水或涼水)浸濕布巾,敷額頭、腋下、腿彎處;若患者能飲,調淡鹽水一碗水加半勺鹽)徐徐灌之,輕揉其手心、腳心促其清醒。
冬夜睡前勿飲多水,免起夜受寒、夏日貪涼,不可久臥風口,或赤身睡石板易受“風寒”,致關節痛。
茅廁、地窖久不通風,入前先開蓋晾半刻,防“濁氣熏人”頭暈倒地。
夏日午時,烈日當空,需避曬,隨身攜帶淡鹽水,渴時慢飲防中暑),田間勞作若被蛇蟲咬傷,先以布紮傷口近心端,再擠毒血,速尋草藥敷之。
砍柴、縫紉時若被利器所傷,傷口需先擠血,再用烈酒或沸水燙過的布)擦拭,防“傷口潰膿”……
溫以緹呈上的手稿,字跡清雋卻排版素淨,字裡行間儘是尋常百姓起居間易忽略的細處,零零總總幾十種法子,皆是些不起眼卻能救命的門道。
正熙帝翻得極快,他雖不通醫理,卻也看得出字句直白,道理淺顯,確是應急時能用的法子,翻完便頷首遞給身側的趙皇後,眸中已帶了幾分讚許。
趙皇後執著手稿細細看了,半晌才遞給一旁的貴妃。
她抬眼看向溫以緹時,語氣裡帶了幾分審慎:“溫尚宮,你這些法子雖好,可你既非醫者,妄自編撰醫書,縱有實效,世人憑什麼信你?”
貴妃剛看完最後一頁,眉頭微蹙地合上手稿:“溫尚宮,這本醫書若能流傳,確是利國利民的好事。可你一介女流,又非杏林中人,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得尋位德高望重的醫者聯名編撰,才有讓人信服的底氣。”
“貴妃說得是。”正熙帝接過話頭,指節叩了叩案幾,“你先前寫的那些孩童故事,不過是消遣讀物,自可隨性。但醫書關乎性命,非同小可。要想讓它真正惠及百姓,背後必須有可靠的醫者撐腰才行。”
三人目光齊齊落在溫以緹身上,殿內一時靜了靜。
溫以緹聞言,唇角噙著一抹從容笑意,斂衽一禮道:“陛下與娘娘們所慮極是,臣也正有此意。”
她抬眸時,神色亮得坦蕩,“實不相瞞,編撰這本《應急活法》時,臣常去司藥司請教,太醫院的幾位也多有指點。書中大半法子都經他們過目驗證,如今若要成書,自當將諸位醫者的名諱一同署上,斷沒有獨占功勞的道理。”
正熙帝聽她這般說,眸中讚許更濃,緩緩頷首:“難得你有這份胸襟,溫尚宮的遠見,朕向來信得過。”
他略一沉吟,朗聲道,“這書,朕準了。”
溫以緹眼中霎時漾起亮色,先前的從容裡添了幾分真切的雀躍,忙屈膝謝恩:“臣,多謝陛下成全!”
之後,溫以緹又陪著正熙帝、趙皇後與貴妃閒話了幾句,笑語晏晏間,太醫院那邊仍沒傳來決斷的消息。
臨走時,溫以緹無意間對上貴妃的目光,那雙眸子裡瞧著平靜無波,她卻莫名讀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像是也想借著由頭隨她一同離開這沉悶的坤寧宮。
溫以緹心中微歎,隻可惜自己實在分身乏術,隻能裝作未見,躬身行了禮,轉身帶著尤典藥往外走。
剛踏出坤寧宮的朱漆大門,尤典藥便長長舒了口氣,額角沁出的薄汗在廊下微風裡泛著光。
她側身看向溫以緹,聲音裡還帶著後怕:“今日真是多虧了溫尚宮,不然我這顆心怕是要懸到天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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