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官員們雖有幾分不滿,私下裡嘀咕“剛晉了四品就擺起架子”,但轉念一想,也明白她這副模樣確實不像作偽。
久病初愈的人,又在朝堂上經曆那般陣仗,能撐到現在已是不易,倒也沒人再多說什麼。
回到後宮的時,溫以緹晉位的消息還未傳遍宮闈,可沿途的宮女、內監與低階女官,見了她卻都下意識地放慢腳步,眼神裡多了幾分從前沒有的敬重,行禮時也比往日更顯恭謹。
她沒心思理會這些目光,剛踏入房門便扶著門框咳嗽了幾聲,聲音嘶啞地對守在門口的徐嬤嬤說:“快,把藥取來。”
徐嬤嬤見她臉色差得嚇人,連忙應了聲,轉身就去取藥。
溫以緹隻覺得眼皮重得抬不起來,連身上的官服都沒力氣換下,待喝了溫熱的湯藥,由徐嬤嬤卸衣,便一頭倒在榻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夢裡沒有朝堂的紛爭,也沒有旁人的打量…
之前為撐過朝堂關鍵局,溫以緹已連續用了兩粒尤典藥送的藥物。可代價也如影隨形,藥效退去後,會陷入漫長的深度虛弱。
本就大病初愈的身子,底子薄得像張浸了水的紙,經這兩粒藥一激,更是雪上加霜。
溫以緹知曉後果,可她彆無選擇。
這不是魯莽的賭局,是不得不走的路。
若不用藥撐著,她在朝堂上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多年籌謀之事、苦心經營的局麵會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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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要緊的是,錯過這次機會,她將徹底失去與在正熙帝和趙皇後麵前立足的資格,過往所有心力都將付諸東流。
這份代價,她認了。
溫以緹從早朝後昏睡,一睡便沉到了夜幕降臨。
常芙從尚宮局回來,見她呼吸雖穩,臉色卻始終蒼白如紙,指尖更是冰涼,心下愈發不安,晌午便急急忙忙去尋尤典藥。
尤典藥一進內室,搭著溫以提的腕脈稍診片刻,便知她是強用了那藥緣故,眉頭當即擰成了疙瘩。她沒多言語,迅速取出銀針,在溫以緹的人中、內關等穴位上精準施針,銀針刺入的瞬間,她原本微弱的呼吸竟稍稍穩了些。
針術剛畢,尤典藥又馬不停蹄去請了尤院判,兩人在外間,對著脈案與藥材名錄琢磨了一下午,才總算擬出一副能溫養固本、中和藥性的新方子。
萬幸的是,溫以緹為官近十年,私庫裡攢下不少積蓄,各類人參、鹿茸等補藥堆得滿滿當當,從不缺進項。更彆提此前她昏迷的那一個月,各方都送來了大批名貴藥材,足夠她支撐著進補許久,倒不用愁藥石短缺的問題。
可藥石再足,也抵不過溫以緹此前的荒唐形事。
尤院判會診時,一查出她竟一口氣服了兩粒自家密藥,當即就紅了眼,在診室外壓低聲音罵得厲害:“你怎麼行的醫!病人大病初愈的身子,本就靠補藥吊著命,還敢這麼造!”
若非溫以緹早年身子底子還算硬朗,經得住這般折騰,恐怕這次就真的撐不過去了。
最後送方子給常芙時,尤院判更是再三叮囑,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那藥近五年萬萬不能再碰了,哪怕半粒都不行,再用一次,神仙難救!”
尤典藥心裡也後怕得很,她早跟溫以緹說過這藥的厲害,哪想到她竟會連著吃兩粒。
事到如今,再多後悔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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