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深處,禦書房內燭火通明,映得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折泛著冷白的光。
正熙帝依舊身著明黃色常服,指尖捏著朱筆,眉頭微蹙,專注地批閱著奏折,周身縈繞著幾分沉肅的帝王氣場。
裘總管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幾乎沒發出半點聲響。
正熙帝頭也未抬,朱筆依舊在奏折上落下遒勁的字跡,隻淡淡開口問道:“走了?”
“回陛下,溫大人已順利出宮。”裘總管躬身回話,聲音壓得極低,“溫家眾人親自到宮門外迎接,已是一同回府了。”
正熙帝聞言,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似是了然,又似有感慨:“看來她那般事事為家裡人籌謀,也都是有緣由的。”
說罷,他落下最後一筆,將朱筆擱在筆洗中,隨手將批好的奏折推到一旁,往後靠在龍椅上,稍稍鬆緩了幾分疲憊。
“一家人,總得擰成一股繩,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日子才能越過越好,你說是不是?”他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裘總管連忙躬身應了聲“是”,卻不敢再多言。
帝王心思深不可測,這類家事國事交織的話,他隻需聽著便是。
正熙帝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語氣陡然鄭重了幾分:“朕給了她這份體麵與成全,也希望她日後,不會讓朕失望。”
“陛下聖明。”裘總管猶豫了片刻,還是躬身補充道:“不過陛下,此番旨意下達後,朝臣之中頗有非議,不少人私下議論,覺得您太過偏寵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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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熙帝聞言,隻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眼底不見絲毫波瀾:“朕不在乎他們怎麼說。”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節奏沉穩,透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趙家如今雖有皇後坐鎮,卻無皇子倚靠;溫以緹空有第一女官之名,根基尚淺。他們想要真正站穩腳跟,守住眼下擁有的一切,就必須再往前一步,隻靠著如今的局麵,成不了大事。”
正熙帝之所以先前硬留溫以緹在宮中,既給了她旁人難及的體麵,又未曾輕易放她離開,實則是故意為之。
一來是為了鞭策溫以緹成長,磨一磨她的性子,也讓她看清朝堂與後宮的關係。
二來,也是為了敲打趙錦年。
被收回權力後便有些頹廢消沉的安遠侯,需得借這股勢頭重新振作;至於趙皇後的那些盤算,不過是恰好被他納入局中,成為推著這兩人往前走的助力罷了。
“皇後那邊有什麼動靜?”正熙帝聲音輕淡,聽不出情緒。
裘總管躬身回道:“回陛下,溫大人出宮後,皇後娘娘似是心緒不佳,連日來都在坤寧宮閉門靜養,未曾有異動,也未傳召任何人。”
正熙帝微微頷首,又追問:“此前讓你查毓惠的病,跟皇後有關係嗎?”
“回陛下,已徹底查證。”裘總管語氣恭敬,條理清晰地回話,“此事與皇後娘娘毫無乾係。實則是郡主身邊的下人疏忽,夜間未能及時添衣,致使她風寒加重、邪風入體;加之此前郡主因瑣事與下人起了爭執,受了氣,一時氣急攻心,怒火上湧,才讓病情越發嚴重。”
“一個國公府,連身邊的下人都管不好?”正熙帝眉頭微蹙,語氣裡透著幾分不悅。
裘總管連忙解釋,話卻點到為止:“陛下有所不知,據說郡主在國公府的下人之中名聲並不算好,平日裡性子急躁,時常因些許小事打罵下人,底下人難免心存怨懟,照料上便難免有疏忽之處。”
正熙帝一聽便了然,臉色沉了沉,語氣裡滿是不滿:“也不知晉元王妃是怎麼教孩子的!一個個性子都這般驕縱蠻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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